韩进蹲在薛安身旁,笑道:“薛伯父,这一大早的,你怎会没睡醒呢,真的是您的小侄韩进,回大同来看您了。”
薛安伸手拉住韩进,又仔细瞅了瞅:“哎呀,真的是韩进回来了,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啊!以前任方悄悄告诉我,说你十几年前回来过一趟,不让我对外人说,我还以为他是怕你义父和老夫担心担心你的安危,故意编的瞎话呢,看来啊,你当年确实回来过。”
韩进点头道:“薛伯父,当年我从朝鲜侥幸逃生,确实回过一次大同。我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差一点连累了我义父全家。后来再高人的安排下,我在城外悄悄见过一次义父义母和哥哥,之后,万般无奈,远走他乡,出家为道。那天因为走得太仓促,所以没能当面谢过薛伯父,还请伯父多多谅解。”
薛安扶着椅子,看样子想要站起来。韩进连忙起身相扶,老爷子站起之后,轻轻拍着韩进的胳膊,“贤侄,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见你平安无事,老夫也是心中高兴啊,走,我们到屋里坐。”
说着话,老爷子叫道:“薛义――”
不等老爷子叫出声来,任方连忙止住他,“薛伯父,不用叫薛义,都是自家人,我自己来就好,另外,弟弟的身份我还没告诉薛义。”
薛安虽然年纪大了,但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任方这么一说,他自然明白韩进的身份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才好,虽说这一十八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人们早就淡忘了,但是毕竟朝廷还没有正式撤去对韩进的通缉,万一被有心人做了什么文章,即使不是祸事,最起码也是一件麻烦事。
说话间,韩进扶着薛安,三人一起回到屋中。任方自己烧水泡茶,,然后,三人盘腿坐在炕上,边喝茶边聊。
任方道:“薛伯父,你原来的石斛夜光丸,不知道吃完没有?家父让我给您又带了几十丸。”
薛安说道:“那药倒是还有些,此药虽好,只是我这个眼睛啊,恐怕不是这个药能治好的。唉,这十几年下来,我感觉越来越看不清了,两只眼睛渐渐地,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般,看东西稍远一点,就只能辩认个大概。刚才你们进了院子,韩进在你身后,我只是看得出有个人影儿,到了近处,也只能看个轮廓。最后还是听声音才辩认出来的。唉,看来啊过几年,老夫就要成了个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