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却暗道:“我查明真相后便要回江东了,要尽力那也是别人的事了!”
王敦见王衍只顾与周信说话,早等得不耐烦,便插嘴问道:“三哥,你怎么不问俺为啥来找你,都快急死俺了!”
王衍将拂尘轻轻一甩,轻呵道:“你啊,进来之时眼中有不忿之色,不用猜也知道你刚才跟人发生争执了!你又急匆匆地想要跟我说,那这件事情自然与我身边之人有关了。说吧,你嫂子怎么你了?”
“咦,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三哥!”王敦惊诧地望着王衍,惊诧他为何如此料事如神。
片刻后,他王敦便苦着脸诉说道:“三哥啊,你可是咱们大晋的尚书令啊,朝中的事你得管,家里的事你也得管下啊。俺刚刚看到嫂子带着下人在大街上拾粪,便上前去劝她几句,结果她不但不听俺劝,还拿起扫把打了俺一身狗屎。
俺倒不是因为被她打了才来告状,俺是觉得她让人在街上拾粪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天下人还不得笑话三哥你,还不得笑话咱们琅琊王氏!”
王衍听罢不为所动,淡然道:“她自姓郭,我自姓王,别人若要笑话,由他去笑罢了。”
王敦见王衍如此,便苦劝道:“三哥,嫂子毕竟是你夫人啊,你还是劝她注意一些才好。”
王衍不再理会王敦,转过头去问周信饮食起居如何,在洛阳城中可否习惯。
周信如实答了。
王衍又闲话几句,便手持拂尘与周信谈些玄理,边说边用雌黄将所讲要点画在身后板壁之上。
初始周信听得津津有味,直觉王衍才识高绝非常人可比;后来越听越玄,又觉察他话语中似有自相矛盾之处,不禁暗暗皱起眉头;再后来越听越困,竟渐渐打起呵欠来。
王敦却对谈玄之事颇感兴趣,在旁边听得十分入迷,待发现王衍谬误之处便当场指出。
王衍被指出错误后依然神态自若,拿起巾帕将雌黄所写之字擦去,然后继续口若悬河地讲个不停。
周信枯坐了一个时辰,这场清谈却没完没了,他只得挤眉弄眼暗示王敦告辞。
王敦心领神会后,对王衍辞道:“三哥你先忙吧,俺跟周老弟一起去办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