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斥候们泣血哀求这些大人们发兵,却被他们以敌势过大等理由推脱。斥候们无奈只得返回战场,却只看到三害军战士集体战死场景。他们几个斥候心怀悲愤,不愿主帅尸首被敌所侮,便趁着夜色夜袭敌营,终于以牺牲数人代价从敌军夺回了周处尸首。
后来这几人在洛阳城中四处上告,要为主帅周处申冤。然而他们毕竟人微言轻,朝廷不至于为了故吴的周处而处罚梁王司马肜,不过朝廷为了平息此事及安抚江东周氏,便将楚王司马玮的故宅赐给了周处之子周玘。
只是周玘大约知道自己父亲战死沙场的真正缘故,便以生病为由始终不肯北上洛阳。那周宅毕竟皇上所赐,刚好周处的几名斥候无家可归,便由他们来负责看守宅院。”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郑忠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那王爷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人是三害军的人呢?”
“他们申冤之时,曾经拦过我的马车,可惜我在朝中亦是人微言轻,没能帮他们主持公道。不过刚才我认出此人,倒是因为他手上的刺青,那是三害军将士的标识。”
“刺青?我怎么没看到!”郑忠搔着头说。
司马睿笑道:“你啊,一跟人吵架就头脑发热,又哪里会注意别人手腕上有没有刺青呢!”
郑忠嘿嘿一笑,讨好道:“小的不似王爷这般性子温和,一遇到事情便容易冲动,日后定当要改。”
午台门离琅琊王府不过一两里路,司马睿与郑忠在车上边走边说,不多时便来到王府门前。司马睿下车后,便一眼望见王府门上已经挂起了崭新的吊花灯笼,正随风转个不停。
新灯意为“新丁”,司马睿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新出生的儿子,不由得面带笑意加快脚步向府中走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恭贺王爷喜得世子,老王妃和葛美人都在房中等您回来看世子爷呢!”府兵荀事满脸堆笑,抢先一步过来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