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此时正在后院与娇妻饮酒,看到钱通不请自来顿时心生不快,责问道:“钱通,你不好好看着你的牢狱,跑本大人这里来做甚?”
钱通气喘吁吁地道:“胡大人,大事不妙了!你昨天抓的那个张三,原来是江东第一等豪族吴兴周家的公子哥,他家跟琅琊王府的诸葛老舅爷还是旧交。现在诸葛老太妃派府上陈管家来狱中找人,那周公子竟然死活不肯出去,还说什么解铃系铃的,要你亲自去牢里请他出去才行……”
胡内史听完大吃一惊,顿时酒醒了大半。
他作为琅琊国内史虽然不属琅琊王府直辖,但此地毕竟是琅琊王封地,若开罪了诸葛太妃,那不要说升迁了,在这琅琊国内也多半是待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胡内史急道:“这可怎么办?走,咱们赶紧把那张三,不,把那周公子给请出来!”
走了几步,他突然醒悟,歪头问钱通道:“我说这事不对啊,诸葛太妃最近在生病,她怎么会知道我这狱中关着人呢?”
钱通见瞒不过,只得如实禀告道:“老爷,只因那诸葛太妃生病求医,而昨日一同被抓狱中那名道士精通医术,我便好心让他去给太妃治了下病。这道士当真厉害,一针下去太妃的病竟然好了七八分……”
“原来是你自作主张,擅自带人去了王府……”胡岩怒视钱通,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钱通吃痛后“哎哟”一声,连连告饶:“大人恕罪,小的是一时糊涂才做出此等事来。不过幸好周公子没事,不然太妃怪罪下来,小人的脑袋可能就要丢了……”
胡内史听他如此辩解,也暗自庆幸没闹出人命。他知道“吴人轻锐,易动难安”,那吴兴周氏是江东第一等豪族,连朝廷都要恩赐笼络。如果周家的公子在琅琊国狱中出了意外,自己不要说当内史了,这颗脑袋也多半是保不住的。
想到这里,胡史史便不再跟钱通计较,叹声骂道:“糊涂的奴才,还不快带我去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