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扎·马力克轻蔑的瞧着阿卜杜拉,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激流汹涌澎拜,浑身上下热血沸腾。眼睛只能看见鼻子尖尖上的好处,胸无大志的阿卜杜拉就好像是在戏弄他一般,他忍不住大声吼道:“阿卜杜拉,你真的是痴人说梦,什么就在这里呆着,什么我们不要去拉达克了,都是一派胡言。”
米尔扎·马力克激动的指着远方说道:“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波斯总有一天会恢复秩序;我们呆在这里还会有财富吗?就算战争一时半会不能马上结束,我们这样在战场的夹缝中偷偷摸摸的拣拾别人的遗失物,无异于是在刀尖上舔血,不知道那一天就会意外死去;到时候,就会有人来拣拾我们遗下的马群,阿卜杜拉,你想过吗?”
其实,阿卜杜拉心知肚明,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在恐惧和害怕中度过。他也曾经担心米尔扎·马力克有一天出去就回不来了,如果真会是那样,他一个人绝对是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的。
阿卜杜拉羞愧的低下了头,“米尔扎·马力克,你说的都在理,其实我也害怕兵火无情,害怕我们两个会失去一个,我有时晚上还做噩梦,我真不该说出没出息的话来。”他声音益发低沉的说道:“米尔扎·马力克,我很愧疚,对不起,我一定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去拉达克,我就赶着马群跟你去拉达克。”
米尔扎·马力克怜惜的看着阿卜杜拉,为他的一声愧疚和对不起原谅了他,说道:“情况不容乐观,敌对部落两派之间已经乱成一锅粥,谁也不服谁,谁也没有办法扭转眼前的局面。”
阿卜杜拉摇摇头,低声道:“这几天不怎么样,没有什么收获,大路上白天看不见一个骑兵走过,晚上却总有大队人马经过,这个样子好象是要打大仗了?”
“是啊,出现不正常的现象,就不会有好事;你我现在如果冒冒失失的去外面收马,就是自寻死路;所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而且尽量不要出去走动。”米尔扎·马力克眼神忧郁的看向远方,前方是一片通向沙漠的矮丘。
开始,阿卜杜拉怔怔的说不出话,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如果仗打乱了,散兵游勇很容易找到我们山谷来,到时候,我们的马如果被抢去了,我们又会变成穷光蛋。”
米尔扎·马力克捋了捋嘴上的胡须,冷冷的说道:“我们也就是随遇而安的命,挨不起大风狂沙似的变故,我们必须避其锋芒,合适的话,我想,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赶马上路去拉达克吧。”
阿卜杜拉茫然的问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米尔扎·马力克摊开双手说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我们通过矮丘进入沙漠,我们只要进入沙漠,即可避其锋芒,逢凶化吉,躲过部落交战给我们带来的祸患。”
显然,阿卜杜拉听到逢凶化吉这句话,立刻来了精神,问道:“这样可以吗?”
米尔扎·马力克自信的回答道:“当然可以,沙漠是个坑,谁敢不尊重它,它就会让谁付出代价!”
阿卜杜拉挺直了腰杆,微微的笑道:“米尔扎·马力克,我就信你,你安排吧,如果没有什么后果,那我们现在正好可以先走一步,以避过兵火带来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