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在沉阳住了十多年,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所以对这座城有特殊的感情。
此刻,他忽然觉得它是如此陌生。
口呼“万岁”、“旗开得胜”的游行队伍走到了北门瓮城,渐渐消失在护城河后面。
江流儿抬头去看时,只能看到一根根招魂幡顶端的白纸人随风摇曳。
他朝两个手下吩咐:
“大军开拔,街面人多事多,都打起精神!章东让我们这个月再抓十名奸细!”
两人和江流儿一样,皆着便装,灰色制服是齐国百姓最常见的服饰。
周围没人知道,这便是大名鼎鼎的蓑衣卫,他们更不知道,或许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莫名其妙成了奸细。
叱吒之声由远及近,两骑战马呼啸而来,江流儿正要上前喝问是谁这么大胆子,赶在闹事纵马,两个红衣缇骑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停在街道照壁前面。
跟上来几个熟悉面孔,江流儿认得那是镇抚兵的人,便不再去过问。
一名手下凑到江流儿身边低声道:“又有哪个大官遭殃了?”
只见下马的镇抚兵动作娴熟的将照壁上的官榜文书撕去,提起桶浆湖在墙壁上一抹,贴上一副全新的榜文告示,转身上马,急急又朝其他城门去贴了。
敲好路过一个识字的工坊学童,挤出人群走到榜文下面,大声念道:
“罪人康应乾身为阁臣,贪生怕死,撺掇与建奴媾和,贻误战机,致使沉阳险些沦陷,罪人乔一琦罔顾皇恩,口不择言,多次泄露朝廷机密,为敌军所知,以有开原、铁岭大败···此两人依律当斩,念及劳苦功高,为大齐兢兢业业辛苦多年,留职察看,以观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