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马老六咧嘴笑了,“高兴坏了!有的人拿到地契,当场就哭了。
还有的人非要给宋军师磕头,宋军师躲都躲不及。”
我笑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地分下去了,民心就稳了。
民心稳了,这襄州城才算真正姓刘了。
正想着,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探头一看,陈五茅正领着一队人往城楼上走,后头还跟着几个穿盔甲的——一看就是有急事。
果然,陈五茅跑上来,气喘吁吁道:“将军,云梦泽那边来人了!”
我一愣:“高怀德回来了?”
“不是高将军,是那个‘水耗子’胡三!”陈五茅抹着汗,“他说有急事,非要见您不可!”
我皱起眉,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让他上来。”
胡三很快就上来了。
这汉子比我想象的瘦,但精悍,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机灵劲。见了我,他噗通跪下:“草民胡三,叩见刘将军!”
“起来说话。”我摆摆手,“什么事这么急?”
胡三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将军,大事不好!小的们这两天在云梦泽北面边巡河,发现好几拨陌生面孔,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做买卖的。”
我心头一紧:“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看清了。”胡三压低声音,“是胡国柱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确定?”
“确定!”胡三点头,“小的当年在漕运上混过,见过京营的号衣。那些人穿的虽然换了便装,但走路的架势、扎营的习惯,一看就是当兵的。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好像在打探什么,专门盯着咱们布防的位置问。
有个弟兄假装打鱼的凑过去,听了几句,他们在打听将军您的……您的行踪。”
城楼上安静下来。
陈五茅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豆芽儿细脖子上的大脑袋晃了晃,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盯着城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田野,沉默了好一会儿。
“多少人?”我问。
“目前发现的,大约三拨,每拨十几人。但肯定不止这些。”胡三说,“云梦泽太大,芦苇荡里藏个人太容易了。小的怀疑,还有更多没露面的。”
我点点头,转身看向马老六。
“京城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马老六翻出小本本,手指点着翻了半天,脸色忽然变了。
“将军,三天前的飞鸽……不知怎么,没收到。”
我心里一沉。
飞鸽传书,是我们和京城眼线唯一的联络方式。三天没收,要么是鸽子出了意外,要么是……
我没往下想。
“传令下去,”我沉声道,“从今天起,全城戒严。进出城门的人,一律严查。城外十里内,加派斥候,日夜巡逻。”
“是!”
“还有,”我看向胡三,“你回去告诉高怀德,云梦泽那边,让他盯死了。
但凡发现可疑的人,能抓就抓,抓不了就赶。绝不能让胡国柱的人摸清咱们的底细。”
胡三抱拳:“小的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城楼上只剩下我和豆芽儿。
豆芽儿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胡国柱那老狐狸,不会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