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起火,又听说红巾军主力可能藏在卧牛岗——你说,他是会龟缩在城里等死,还是会派兵出来‘扫荡’,好向胡国柱和宁王表表功?”
熊芸姑忽然插话:“那我呢?我干什么?”
我转头看她,这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我沉吟了一下:“你……跟我一起去截补给队。”
“好!”她立刻应下,嘴角又浮现那两个小酒窝。
高怀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你自求多福”,但没说话。
计划敲定,各自分头准备。
熊芸姑兴冲冲地去检查她的马匹和兵器了。
陈五茅拉着马老六去挑人。高怀德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将军,带熊姑娘去,会不会……”
“有危险?”我接过话头,“放心,截个五十人的补给队,咱们带两百特战营老兵去,要是还能出岔子,我这将军也别当了。”
我顿了顿,“主要是得让她跟着,不然她肯定不干。这小祖奶奶性子烈,憋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带在身边,我看着踏实。”
高怀德难得地笑了笑:“也是。”
饭后,队伍再次开拔。
我和熊芸姑带着两百特战营精锐,轻装简行,绕小路直奔卧牛岗方向。
高怀德则带着他的“疑兵小队”先行一步。
路上,熊芸姑骑马跟在我身侧,不时侧头看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那对酒窝时隐时现。
“看什么?”我忍不住问。
“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她坦率地说,“我爹总夸你,说你有勇有谋,是天生的将才。
宋军师也对你赞誉有加。可我怎么觉得……你有时候挺不正经的。坏透了。”
我乐了:“打仗已经很正经了,平时再不放松点,人不得憋死?”我顿了顿,收起笑容,“不过我的小祖宗,有句话得说在前头——战场上不是江湖比武,没那么多规矩道义。
见了敌人,只有一个字:杀。手软不得,心慈不得。你若做不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她怔了怔,随即扬起尖下巴:“你看不起谁呢?我见过的血不比你少。该杀的人,从不手软。”
“那就好。”我点点头,不再多说。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预定伏击地点——一段夹在两片丘陵之间的官道,道旁杂草丛生,适合藏人。
马老六派出去的斥候回报:补给队已经从庐州城出发,约一个时辰后到达。
押运的果然是五十名官兵,赶着五辆大车,车上装着粮袋和几口箱子。
“箱子?”我挑眉。
“是,看着挺沉。”斥候道,“可能是军饷或者兵器。”
我眼睛亮了亮:“传令下去,等车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车要尽量保全,特别是箱子,别弄坏了。”
第十三章惊弓之鸟与飞来凤凰
两百人悄无声息地散开,埋伏在道路两侧的草丛和土坡后。熊芸姑趴在我左边,右手按着剑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害怕,是兴奋。
“第一次打伏击?”我低声问。
“嗯。”她点点头,眼睛盯着官道尽头,“跟江湖上埋伏仇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人更多,”她想了想,“而且……更安静。”
我笑了。这倒是实话。江湖埋伏,多少会有些动静,但军队埋伏,真是死一般的寂静。两百号人,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太阳一点点西斜,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远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还有官兵懒散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