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浅笑着抬头扫了绿珠一眼,轻声回答道:“不是我小瞧他这个老王八,我方大军还在城外虎视眈眈。就算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老子心里冷笑,面上却豪气干云,端起面前那杯琥珀色的玩意儿,看也不看里面是不是下了耗子药,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一股子微辣清冽还带着点怪甜味的劲儿直冲脑门。
在这片草原上,相较于其他的两国,阿卡拉出产的酒算是最好的了。我以前喝过。
但比起我们中土的精酿,差着可还不止一星半点儿。
“好酒!”我“哐当”把空杯往案上一顿,震得旁边一个盛水果的银盘子跳了三跳。“就是劲儿小了点儿,跟咱们中土入喉即燃烧的的烧刀子比,差远了!跟娘们用的洗脚水似的!”
绿珠在我侧后方跪坐着,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估计在忍笑。
高怀德和牛大宝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好似两尊铁铸的门神。牛大宝那憨货鼻子抽动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在寂静的殿里格外清晰。
穆勒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得更厚了:“将军海量!豪爽!再给将军满上!”。
立刻有侍女战战兢兢地过来添酒。
老子来者不拒,你敬我就喝。一边喝,一边眼珠子也没闲着。
这偏殿看着富丽堂皇,柱子都包着金,墙上挂着色彩艳丽的挂毯。可总觉得透着一股子陈腐气,像放久了没晒过的被褥。
伺候的侍女们一个个低眉顺眼,脚步轻得跟猫儿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金甲武士,盔甲擦得锃亮,抱着膀子站在角落阴影里,眼神锐利,但…嘿,老子能感觉到,他们绷得太紧了,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咔啪”一声,自己断掉。
老子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