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间,证盟已了,请众人和尚就里面吃斋。海阇黎却在众僧背后,转过头来,看着那妇人嘻嘻地笑,那婆娘也掩着口笑。两个都眉来眼去,以目送情。石秀看在眼里,自有五分不快意。
那妇人一点情动,那里顾的防备人看见,便自去支持。追荐到四更时分,这海阇黎越逞精神,高声看诵。那妇人在布帘下看了,欲火炽盛,不觉情动,便叫丫环请海和尚说话。这婆娘扯住和尚袖子,说道:“师兄,明日就对爹爹说血盆愿心一事,不要忘了。”两个又戏笑了一回。
不想石秀却在板壁后假睡,正张得见着,都看在肚里。石秀却自寻思了,气道:“哥哥恁地豪杰,却恨撞了这个淫妇!”忍了一肚皮鸟气,自去作坊里睡了。
次日,只见那妇人起来,讨了一乘轿子,潘公和丫环跟着轿子,一径往报恩寺来。石秀自肚里已知了。设言宝刹还经意,却向僧房会雨云。
且说石秀每日收拾了店时,自在坊里歇宿,常有这件事挂心,每日委决不下。每日五更睡觉,不时跳将起来料度这件事。只听得报晓头陀直来巷里敲木鱼,高声叫佛。石秀是个乖觉的人,早瞧了八分。
石秀正睡不着,只听得木鱼敲响,头陀直敲入巷里来,到后门口高声叫道:“普渡众生救苦难诸佛菩萨。”
石秀听得叫得蹊跷,便跳将起来,去门缝里张时,只见一个人,戴顶头巾,从黑影里闪将出来,和头陀去了,随后便是丫环迎儿来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