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这个人杳无音信,只怕以后再见无期。
这时苏周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道:“如果真如你推测那样,你认为半年之后裴泫布下的棋子将落在何处?”
苏时沉思道:“一个王朝衰落,不外乎两个原因,内忧和外患。”
然后他看着苏周,苏周知其意,立即说道:“大乾东临大海,虽不时受到海盗骚扰,但这些海盗不过是癣疥之疾,难成气候。南方乃南蛮之地,虽偶有叛乱,但无法影响大局。北方胡人倒是虎视眈眈,不过父亲率十万精兵坐镇边关,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西域虽然国家众多,但国力皆很弱小,与大乾交好都来不及,又岂敢与大乾一战。”
“这么说来,至少目前大乾没有外患。”
苏周道:“三年之内绝无外敌敢进犯大乾。”
“既无外患,那必定是内忧。”
苏周忍不住叹道:“这内忧我就毫无头绪了,无法猜测忧在何处。”
苏时淡淡说道:“太子之位。”
苏周瞿然而惊:“你说什么?”
苏时道:“一个王朝的衰落必从内乱开始,目前大乾正处于太平盛世,目前看来还不至于民不聊生,揭竿而起,所以最大的隐患反而来自皇室。”
“自从太子死后,陛下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十年来未立太子,这已经是一个隐患,裴泫他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也不可能不利用这一点。”
说到这里,苏时叹息道:“太子之位是通向最高权力的阶梯,而梯子上也只能容下一人,现在这个位置既然空着,想要爬上去的人不打得死去活来才怪,大乾也会因为太子之争而进入动乱期,如果这个动乱期越长,对大乾的影响就越大,甚至大乾很有可能真的会由此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