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大人赐下白绫一道,容民妇在这府衙房梁之下,当着‘正大光明’四字自尽,若苍天有眼,见民妇清白,当赦民妇不死!”
“胡闹,你这是寻死!”
知府霍然起身,道:
“此案并不难断,本府已有判断,你能以死明志,足见清白,是个贞洁烈妇,绝不能被这恶僧污所乘,不必如此!”
潘巧云凄然一笑,忽道拔下头上金钗,“嗖”的一下,戳在脖子上,顿时入肉半寸,鲜血汩汩冒出,叹道:
“还请大人成全,否则,民妇只得用这金钗了……”
那边潘公早慌了手脚,急道:
“巧儿,不可……”
杨雄也虎目含泪,就往前去夺那钗子,不料他一近身,潘巧云又往里一戳,却已有寸许深入,摇头苦笑道:
“谣言传出,夫君可信我,爹爹可信我,知府大人也可信我,但天下人悠悠之口,又有谁信我?除非神明显灵,还我清白,否则奴家今日不死,早晚也要含冤而死,你们看得住我?”
杨雄不敢动了,知府也无计可施,潘巧云又说:
“求大人成全则个,若我死在公堂之上,泉下也有脸见列祖列宗,倘今后死在荒郊野外,却是孤魂野鬼,地府怕也不收了……”
潘公嚎啕大哭,杨雄也急得跳脚,那知府沉吟半晌,见潘巧云死志极坚,也难以规劝,便走下来,望空拜倒,道:
“苍天在上,本府牧守一方,今日却无计可施,这潘巧云实乃千古罕有的贞洁烈妇,若苍天有眼,还望庇佑此女,容她悬梁,而不得死!”
拜了三拜,起身吩咐差役去取白绫,又对潘巧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