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苏抓起酒坛,仰头倾饮一口,却是没有饮尽,而是怅然道:“遥想当年,我对逆玄大哥依赖非常,我与枭蝶之事,只可与他说,也尽都与他说。想来,逆玄大哥早已全部说予你听。”
云澈没有否认:“但,我更想听大哥亲口诉说。”
“我又岂会不知你意。”末苏淡淡而笑:“万言淤心,久之成毒,你非是好奇,而是想要为我疏解。想来,这也是逆玄大哥予以你的托付。”
云澈张口,刚要说什么,却听末苏继续道:“我知逆玄大哥嘱你畅意人生,做任何事皆凭自己的心意选择,但,自我知晓你名字是由逆玄大哥所赋的那一刻,我便知他所暗藏之意。”
“呃?”云澈面露讶异:“我的名字?”
这份惊讶毫无虚假,因为他的名字,着实和逆玄毫无关系。
“看来,逆玄大哥并没有告诉你。”
末苏声音微顿,眸光又多了几分朦胧,唇间缓缓言出了那个名字:“枭蝶……她的母亲,她的母氏一族,便是以‘云’为姓。”
“……”毫无作伪的淡淡惊讶浮现于云澈的眉宇之间。
末苏继续道:“逆玄大哥特意予你云姓,有着多重的深意,既为你,亦为我。”
语落,他抓起酒坛,长长而饮,抬眸之时,目光已是仰向远方,似是望向遥古的逆玄之影。
惊讶之色这才从云澈脸上缓缓褪去,他微微颔首,一声感叹漫溢而出:“原来如此……我也是直至今日,方知此名还有这一番深意。”
神魔时代,槃枭蝶在槃冥一族,乃至整个魔族的地位都极其之高,连槃冥破虚镜都护佑其身。那么,她的母亲,以及母氏一族也定然非同寻常。
但……
云澈快速的搜索记忆,那些残存于记载,有资格临近魔帝层面的上古魔族,似乎并无哪个以“云”为姓。
他所出身的天罡云族倒是以云为姓,却只是一族艰难残存的魔族后裔,当年只能勉强苟存于北神域的势力夹缝中,若非他的出现,或已彻底化作北神域的历史尘埃,与“强大”二字毫无关联。
不过,关于上古魔族的残存记载远远少过神族,云澈并未深思,而是顺势叹道:“师父曾言,大哥游历之后修为大涨,但与她的初次交手,却是落败而归,后来方知那竟是魔族当辈的第一人……能育出这般奇女子,想来她的母亲,也定是出自槃冥魔帝麾下的最强魔族。”
“不,”末苏缓缓道:“枭蝶的母族并非出自槃冥麾下,而是九煞。”
“九煞……”云澈轻念出声,随之微微眯眸:“哦?原来竟是九煞魔帝麾下的魔族?看来远古魔族之间倒是相融甚洽,竟还可以这般‘联袂’。”
末苏目光转向他,似笑非笑:“看来,魔族之事,你知之甚少。”
云澈一时不解自己方才那句寻常之言,为何会让末苏做出如此评价,他“咕嘟”灌了一大口酒,又狠狠打了一个酒嗝,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含糊:“何止是少。师父很少和我提及远古魔族的事,我有时主动问起,他都会刻意避开,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问了。”
他自顾自的继续道:“说起引领远古魔族的四大魔帝,我大致只知……劫天魔帝的地位最高,槃冥魔帝的实力最强,涅轮魔帝的魂力最盛,九煞魔帝……倒是有个很矛盾的评价,说是他实力最弱,却又偏偏是最可怕的一个。说起来,生命创世神黎娑,便是陨落于九煞魔帝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