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施慈手仍紧握着那大剑,腿仍陷在土中。人却是颓然跌坐在地,任那大剑被紧握着压在身上,昏死过去。
屈风歌赤着半边膊,手捂着右肩穿孔,笑眯眯的眼总算瞪睁开来,失了那如魅的笑脸,一脸惊恐错愕。他心中思忖,这手修为,完全不下于自己师尊。见那人未再有出招,便颤着声问道:“敢问何人?”
那人没有回答,心知这俩药道此时已失了杀意与本事,转身便走。且边招了招手,一匹白马哒哒哒地轻快跑来。书格看看马,又看看那人。才惊觉这一方天地微微泛着柔光,境界、功法名称早已散去。是他刚才太关切圆儿,竟没去留意这些。
他兴奋且好奇地不断打量,才发现那人右眼戴了个眼罩。难怪刚才那如炬的目光只有一边。
“莫非阁下就是……那《武贯录》多年来隐晦所记的独眼单骑孤侠?”屈风歌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又怯又气,颤声追问道。
“你们走吧!”那人走到圆儿车边,马也到了。只那白马却一下来了脾气,摇头甩耳,不断哼唧着什么,很不情愿。
“你还来吗?”那独眼人也没去安抚那马,只向远处树荫下站着的昆仑奴问了声。然后闻着什么,俯身拾起圆儿那食盒。揭开,拿起一块柿干。
……
“惹惹啦喇嚷嚅!嗯喔嗡喇哒哞?(谢谢大侠相助!请问尊驾大名?”书格又开始摆出外交谱儿,拱手道。且向圆儿挤眉弄眼。
圆儿极难为情地皱眉摇头,帮着翻译过来。
“就叫我阿桂吧!”那人答道,看了看书格肿着的嘴唇,笑了笑。然后扬起一块糖霜柿干,又停下撇了眼圆儿,笑道:“少游枪使得虽不赖,但还得加劲儿练。”便把那柿干送进嘴里。
他含着口,任那糖霜在嘴中化开,甜滋滋的从舌尖味蕾迅速蔓延至嗓眼,一阵接一阵,越发醇厚,直至觉得齁了,便嚼开那柿肉,微酸与果香瞬间压住了那齁甜,甘润生津。
“小柿子!来吃柿子干喽!”这滋味,让他脑中出现一些前尘往事。
接着他又拿起一块吃下,一脸满足。忽又想起了什么。
书格看着他那满足的神情,五官畅快地挤到一处。最显眼的,却是那蒜瓣鼻,又圆又塌,与圆儿的有得一拼。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然后书格还是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书格又凑近圆儿,嘀嘀哝哝着。圆儿自是知道他想问什么,扭头看了眼阿桂,不知为何他竟脸上带着些嫌弃。
他的小圆臂蹭了一把鼻子,说道:“十年前,《武贯录》中载呈了一个新人。武及过天浪,但其他记载很少。只提到独眼、单骑、孤侠。”他一边说,一边反复摩挲检查着自己那枪杆儿。随之又流露出一丝嫌烦神情。
为了化解这情绪,圆儿便走近那匹白马,试探着伸手,想要摸摸。
那白马此时倒是温顺,任他摸着鬃,鼻子哼着,颇为愉悦。
阿桂自知这马平日脾性,对它这一温顺表现,倒是觉得稀罕。
独眼!可是和机体一样,甚至高于机体,是男人的浪漫啊!书格内心赞叹着。
再看这白马挺拔俊壮,就当日那祁将军的狗腿子马和眼前这比,也就是垃圾。
这男女通吃的浪漫啊!
圆儿回头,强挤出笑脸,向阿桂问道:“是你吧?”
书格听着看着,自是察觉了小胖子的不乐,却不知为何。人家不是救了咱们吗?怎地你个小胖子竟似有些不待见人家咧?
阿桂不置可否,另问道:“你这撒了‘灵白’?”那白马儿紧接着哼哧,嘶了一声。
“对!总不可能是那位……“圆儿自言嘀咕着,有些答非所问,又好像答了。然后便招呼书格收东西上车。
“(谁呀?”书格继续嘟哝嚷嚷问着,圆儿已完全了解书格想啥问啥,只是未答。棠流流也开始自觉脑补,慢慢摸着了书格这瓜娃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