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恶啊!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移动仿佛快了些。想着,莫非是那些电影动漫的设定起作用了?
然后,他感觉伤兵朝自己这边挤来,明显有股力推着。
又快了些。
太倾斜了身,站不稳了!
再快了些。
踮着的脚开始离地。
一切开始变快,又快,再快,更快。
……
书格飞地倒开去,摔在地上。双手已松开了伤兵,转而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好疼啊!
书格撑起身子,才撑一半,又跌趴在地,满眼金星。咳了一口,竟是带血。
好一会儿,他又晃了晃脑,才觉清醒不少。
他歪坐着,摸着头脸,查看四肢。嘴角一阵刺疼,原来适才吐出的血,只是破了嘴。身上也只是多处擦伤破皮,似无大碍。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似乎已在那苍厄投掷射程之外。至少是有足够时间看清及躲闪的距离。也许那苍厄也开始累了。
他抬头寻望,刚才那截树干,在不远处碎成至少三段,歪斜地插着、倒着。那如箭矢丛般的断面,已翻在上头,几近砸平,挤出了新鲜的树汁。……还挂着……一片殷红。
那是血肉!?
书格赶紧再次摸了摸自己,确定没事。
他又抬头察看,终找到了一旁不远处趴着的伤兵。书格赶紧爬过去,扶他翻过身来。
那伤兵额头撞了个大豁口,淌着血,血与肉模糊难辨。此时他奄奄一息,孱弱地嗯着声。
书格忍着恶心,焦急地张望,呼喊着:“医官!医官!医官!”
……
那边,苍厄看来因着伤与消耗,逐渐累了。但五位“近战”仍无法施以还击,依旧各自躲闪着。
左旗皱着眉,今日白天与舒逑的战斗,仍是损了身,此时他的气息已显滞乱,只得强压平复。
童尺与沁五娘各怀心思,相对留着力,躲闪起来更为轻盈。
“左大人!”洪特边躲边喊道。
左旗看去,与洪特对了个眼,便知了对方意思。他的手渐渐摸向腰间那皮带。
童尺与沁五娘也对视一瞬。
……
“嗯……呵……”一个孱弱的声音传来,不是这伤兵的。
书格循声看去,在残破的树干附近,发现了躺靠着的医官。
书格轻轻把伤兵放平,又跌跌撞撞地爬到医官身旁。他定睛一看,扭头,一口秽物呕了出来。
那医官左腰,已缺了一大块。
原来刚才是医官腾起飞踹,将伤兵与书格踹开。而那飞来的树干,插穿了他的腰侧,扯走了一大片血肉与脏器。
“医官!”书格也不敢抱起他,只得轻轻地捏着他的肩膀。
“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做?怎么做才有用!”书格低头看看伤口,抬脸看看医官,满是焦急与慌乱。嘴边残余的秽物喷星出来,落在医官的脸上。
“咳!”医官咳出一口血,手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挪到嘴边,用手背抹了嘴上的血,又伸向书格。
书格赶紧握住他的手,发现医官手握着一块掌心大的牌子。医官的手逐渐无力地散软打开,牌子已滑至书格掌心。书格指头勾着医官的指尖,不肯松开。
医官神情痛苦,眼中有所求。书格赶紧低头凑近细看了那牌子。只见上头刻着一个“授”字。
书格尽管千般难过,此时脑中依然闪过了无法自控的想法。因慌乱与惊怕,他脱口而出:“医官,您不是姓秦吧?”说罢,他自己噗嗤一声,却带哭腔,只是没有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