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着堂外流云高天。
听见耳畔传来间壁大兴土木的声音。
半晌才沉沉叹了口气。
当日贾琮出征,贾赦还会来跟她借战甲。
如今,却连来荣庆堂回说一声的人都没了……
贾母默然出神。
终究什么都没做,也只当是没有此事发生一般。
贾政想要开口询问,见贾母心情寥落,也就作罢。
那个大哥,横竖已经是相隔他们母子越来越远了……
…………………………
次日。
贾琮正式去鸿胪寺参加大朝会前的演礼。
这些礼仪,对于曾经参加过一次大朝会的贾琮来说。
完全就是走个过场。
直到他在人群堆里看见杨一鸣挂着斗大黑眼圈,还有白到透明的脸。
整个人在和煦的春风,都冒着丝丝寒气。
不由得深深吓了一跳。
连忙将杨一鸣从队伍拉出来。
轻声道:
“一鸣兄,有禄哥如今可不在神京。”
“你要作得旧病复发,可没人救得了你……”
戚有禄走之前,特地开了方子给杨一鸣。
又提醒他喝完一个月后,去找太医院唐院使搭脉换方。
今日看见杨一鸣这副见了活鬼的样子。
贾琮哪里还不知道杨一鸣必定昨晚熬夜写写算算,耗损了神思。
杨一鸣用手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子礼兄,我没事,不过昨晚看书看晚了些……”
贾琮白了他一眼。
“你不如去骗鬼好过,单看书能耗损心神如此?”
“不成,等会你跟我去太医院!”
“不然就去翰林院,给大师伯亲眼看看!”
杨一鸣自然拗不过贾琮,等鸿胪寺这边演礼完毕。
当真被贾琮拉去了太医院。
唐院使得知来意之后,又看了戚有禄开的方子。
并未做改动。
“杨世兄回去后,今日多服一剂汤药,用滚烫葱须姜汤沐浴。”
“劣徒的方子甚好,无须改动。”
戚有禄如今已是他入室弟子,说起来一口一个劣徒,自然无比。
唐院使接着正色道:
“杨世兄,只有一件事必须谨记于胸,切勿再过度耗损心神。”
“这养心神的丸药,老夫也给你一瓶备着。”
贾琮听了,这才放心来。
不然带着杨一鸣在身边,就跟带个行走的大冰块似的。
将杨一鸣送回太师府,吩咐下人仆役安顿好杨一鸣。
又忍不住恶狠狠威胁了一句:“一鸣,你要下次再敢这么干。”
“我保证你不会有后续的西洋书籍!”
“连带那些做实验的器材,设备,什么都不会有!”
杨一鸣打躬作揖,连连保证再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