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鹊放声大哭。
“就是除夕那天,老爷不知道从哪里着了重口气回府。”
“借口倒的茶太烫,将姨奶奶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还扔在院子里冻了一夜……”
“那天正下着雪。”
“第二天姨奶奶就不好了……”
“浑身滚烫,高热不退……”
小鹊接着哭道:
“老爷说大过年请医问药晦气,不许大姑娘拿银子请郎中。”
“也不许大奶奶周姨奶奶跟三姑娘去探视。”
“只将姨奶奶关在空房子等死……”
她一行说,一行哭,泪流满面。
“今儿趁老爷不在家,奴婢溜进去瞧了瞧她……”
“姨奶奶只趴在炕上,病得昏昏沉沉。”
“奴婢悄悄给她喝了口茶……”
“姨奶奶只说了句,让奴婢去请老太太三爷救命……”
“又说不出话来了……”
贾琮叹了口气,穿上大毛衣服。
贾母的性子,如何会管赵姨娘死活?
除非是大脸宝那凤凰蛋出事还差不多。
至于贾政那假正经所谓的那口重气。
当然是因为除夕那天,贾赦那身亲王礼服招出来的!
贾琮道:
“我们不能直接插手二叔房里的事,还是得去请二叔。”
又担心贾政那愚钝执拗的假正经犯牛脾气。
命郑多福去大观园将贾赦也请来。
贾琮这才对小鹊道:“你先回贾宅守着姨娘,等我们先见了二叔再说。”
说着跟戚有禄贾安贾乐出府而来。
正好此时东府酒戏散了。
贾敬贾政并贾珍贾琏贾宝玉贾蓉都在东府门口送客。
贾琮一直等贾政送回客人,准备上车回府。
这才从东院门厅出来,拦下贾政马车。
“二叔,借一步说话。”
看见贾琮。
马车里的贾宝玉,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生怕贾琮是来跟贾政告状的。
贾政下了马车,问道:“琮儿,伱找二叔做什么?”
贾琮看着他淡淡地道:“侄儿还没恭喜二叔房里又添新人。”
“只是二叔知不知道什么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贾政老脸一红。
讪讪地道:“你二婶没了,二叔身边没人……”
“总要挑个人上来贴身服侍。”
贾琮挑挑眉毛:“赵姨娘不是人?周姨娘不是人?”
“非要纳个年轻漂亮的丫头做姨娘才是人?”
赵姨娘虽然跟王氏那毒妇与周姨娘相比,要年轻得多。
但又哪里记得上年华正好的金钏?
贾政一时语塞。
半日才道:“琮儿,你小孩家家的哪里懂这些……”
贾琮冷冷地道:“别的我可能不懂,但是数还会数的!”
“王氏那毒妇满打满算也不过死了四个月!”
“二叔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就算男子不用守什么妻孝,一年身边不进新人也是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