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便被带进了荣禧堂。
贾琮收到贾赦眼神。
立即去书房将贾赦留着的各种证据国库欠条当年口供等等,全部取了出来。
当然他留了个心眼。
拿在手上的是贾赦亲手抄录的副本。
原件依然被他放进平素贾赦平素藏东西的暗格里。
这才去荣庆堂东跨院。
将还在对着灯光烛火,长吁短叹的贾政请了出来。
“二叔,王大人过府,请伱去荣禧堂相见。”
贾政看这漫天大雪,天色将晚。
诧异地问道:“琮儿,王大人这个时候过府,所为何事?”
贾琮笑了笑:“王大人说是奉太上皇命过来道喜。”
贾政更不疑有他。
穿上件貂皮雪褂子,命人打了避雪罗伞,便朝荣禧堂施施而来。
经过荣庆堂正院的时候,贾琮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院中灯火通明。
依稀听见大脸宝跟探春湘云大说大笑的声音。
脸上冷笑渐深。
邢氏虽然是个愚不可及的蠢妇,但她是大房的正室太太!
岂容大脸宝贾探春这些小辈不将她放在眼里!
连去探视都不去?!
贾琮刚跟贾政走进荣禧堂。
贾政还来不及跟王子腾寒暄。
只见贾安贾乐已经带着人将大小王氏送了过来。
王氏那毒妇虽然穿戴的整整齐齐。
却寡淡着一张脸,半点脂粉颜色都无。
王熙凤是被人用春凳抬来的,身上脸上瘦成一把骨头。
平儿跟丰儿守在她身边,眉眼里满满皆是忧色。
王子腾看着只觉心中一酸。
轻声唤道:
“二妹,凤哥儿……”
“你们,你们怎么会落到如此景况……”
王氏看见王子腾后奋力挣脱束缚,直扑过来。
半跪抱住王子腾大腿,放声痛哭!
“二哥,二哥……”
“你可算回京了……”
“再不回京,只怕妹妹熬不到再见你一面的时候……”
那佛堂地方狭小阴暗,终年难见阳光。
如今可是大雪寒天,滴水成冰的天气。
东跨院里的那些粗使婆子仆妇见王氏失势,被贾赦下令高墙圈禁。
哪里还记得给她烧什么地炕地龙?
就连从狗洞里塞进去的柴炭,都有一日没一日。
若不是彩云彩霞姐妹实在看不过去。
悄悄将自己分例里的柴炭送了些进去。
王氏跟周瑞家的郑华家的三人几乎没被活活冻死。
至于大脸宝,除了隔上几日就去狗洞前哭一回。
这些家常之事,他哪里知道?
就连王氏会不会冷,会不会饿都从来不记得问过。
王子腾轻轻拍了拍王氏肩膀,只觉硌手。
心中愈加酸涩。
毕竟是嫡亲兄妹。
这当儿,他也忘记了王氏干得种种烂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