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洎则苦笑,四下张望一眼,低声道:“当真冤哉枉也,倘若陛下铁了心,又岂是吾等人臣所能左右?”
李勣一声不吭,起身离开御书房。
在大唐,君王的意志未必就是金科玉律。
高祖皇帝亲立太子,结果玄武门之夜以下犯上、逆而篡取,缔造“贞观之治”;太宗皇帝数次意欲易储,好几次甚至已经做好布置到了动手的边缘,结果却功亏一篑……
这大唐的储君之位从立国那天起便是权力漩涡、风雨飘摇,动辄改天换日、粉身碎骨。
只不知当今太子是如陛下那般风雨飘摇之中屹立不倒,还是如李建成那般深孚众望却骤然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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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正殿内。
今日雨雪交加,空气湿冷黏稠,皇后苏氏用过午膳之后便在后堂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寻常衣衫,此刻侧卧在贵妃榻上啜饮着热茶,优美的娇躯裹在绛色长裙下山峦起伏美不胜收,裙摆下一双迭在一处的赤足愈发显得娇小雪白。
如画容颜不施粉黛,眉若春山、眼含秋水,领口随着手臂活动微微开阖,隐隐可见雪腻峰峦……
原本便是丽质天成、如花似玉,加之母仪天下、养尊处优,花信少妇于秀美如玉之中杂糅着优雅慵懒的贵气,愈发散发出惊心动魄的魅力。
“皇后殿下!”
一个身姿纤细、容颜古拙的女官从外面快步而入,来到皇后身前敛裾施礼。
皇后苏氏放下茶杯,抬起眼眸:“何事?”
女官并未答话,而是目光示意左右服侍的宫女尽皆退出,之后才上前两步来到皇后身侧,俯下身去在皇后青丝掩映的耳畔小声禀报……
“嗯?!”
皇后修眉竖起、俏脸寒霜,从贵妃榻上坐直身体,赤足踩着地毯,淡淡说了一句:“又旧事重提?当真是贼心不死!真以为我拿那个狐狸精没办法吗?”
女官吓了一跳,连忙劝谏:“殿下,不可鲁莽!”
解决这件事其实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便是将沈婕妤置于死地,一个失恃之皇子是必然要养在皇后膝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