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房玄龄乃房家之主,但早已不问庶务,现如今房家的当家人便是房俊,家中任何事务皆可决断,自然也包括小妹出嫁一事。
李恽大喜过望,差点蹦起来:“哈哈!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枉我一番真情实意、矢志不渝!”
他很早就喜欢房小妹了,那姑娘虽出身名门父兄皆宰辅之位,身上却无半分桀骜任性之气,聪慧伶俐之余很是乖巧懂事,性子好、长的也好,这些年不知多少关中子弟心生爱慕有求亲之意。
如今却是要花落他李恽头上。
旋即道:“房家门庭显赫,小妹更受父兄之宠爱,前往求亲一定要摆足排场、彰显重视,不如母亲行文江南让舅父前来长安,主持求亲?”
“娘亲舅大”乃华夏自古之风俗,况且母亲出身“琅琊王氏”,由舅舅前来主持求亲自然最为合适。
王氏却笑容收敛,淡然道:“我看并不合适,这些年太尉与琅琊王氏龌蹉不断,未必愿意见到王家人。况且自我入宫以来,与家中联络越来越少,尤其是先帝驾崩之后几乎与我断绝来往,一个寡居的先帝姬妾、一个不受宠且即将出海就藩的亲王,家中未必愿意劳师动众远道而来……”
更何况今日之琅琊王氏早已沉沦衰落、今非昔比,再不是以往“王与马、共天下”之时的煊赫辉煌,根本入不得房俊的眼,想要以琅琊王氏提振蒋王之声势,简直可笑……
李恽也觉得有道理,纠结道:“那请何人上门求亲最为合适?”
王氏想了想,小声道:“若是你去请陛下……是否有可能?”
“嗯?”
李恽一愣,下意识就想反对,陛下可未必待见他。
但一想到是去房家求亲,以房俊今时今日之权势、地位,或许陛下愿意成人之美也说不定……
“要不……我去问问?”
“岂能亲自去问?万一陛下不允岂不尴尬。明日一早我再去长乐公主那边,请她先去探寻一下陛下心意,若陛下不拒绝,你再亲自去请。”
“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