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吴傅姆这样说，他却不敢反驳。

回顾前人生四十年，前二十年他春风得意，后二十年他仍旧春风得意，除了偶尔萧氏的不满与家中后宅的争斗，他并不觉得他有哪里是不如意的。

心爱的女子在他身边，对他温柔小意，为他生儿育女，便是他不喜的萧氏，也将程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再有程谦这样出色的儿子和一众儿女，他觉得人生再圆满不过了。

可知道这一年，命运似乎看不过去了，给予了他沉重一击。

先是养了多年的孙妩不是亲生的，是被人恶意调换，程家精心教养孙妩，而他的亲女儿则是被人折磨了十六年，受了十六年的苦。

从这里开始，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孙妩毒害祖母，程娥病重，他为了能让程娥安心，联合她害程姝。

再然后，又爆出当初杨小娘是骗了他的，程娥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女，他二十年的付出，全数都是错的，从头到尾都是欺骗，只是他傻，轻而易举地被人骗，给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自己亲生的不疼，反而是这一对奸夫淫妇生的野种自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他所有父亲对儿女的爱护几乎都给了整个人。

他好恨好愤怒，很想将这些人都剁碎了喂狗以泄心头之恨。

可他又下不了手，他多年的付出不是假的，与那母女二人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他恨程娥，恨不得此生不愿见到她，却也不愿去伤害她。

他很杨小娘对他的欺骗，却也不想让她的下场太过凄凉。

到了如今，她们倒是不算太惨，而他妻儿与他离心，从心里怨恨他仇视他，恨不得此生与他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