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四角还放着冰盆,有侍女在冰盆后面摇着扇子,以冷风降低屋子里的温度。
“在这个家里,最疼爱我的便是父亲了。”程娥见这般境况,心中有些感慨,“只是我无能,不能多陪父亲一些时日,反叫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边上的侍女道:“娘子吉人天相,定然会好的。”
程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让人扶着在垫子上坐下,她想安静地坐一会。
不过也没过多久,临安侯便带着程谅、梁平远以及两个孩子回来了。
他们一来,安静的院子里便有了声响。
程娥回过神来,刚好是见到二人从院子里走过来。
两个孩子刚刚踏进门槛,见了母亲,便跑了过去依赖在母亲的身边。
小孩子或许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但他们也在某些人有意或是无意的嘴里得知了他们母亲很快就要离开他们,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心中不舍又惶恐,最近对母亲也很依赖。
程娥以前对这两个孩子很严厉,要他们事事都做到最好,可得知自己活不成了,心里对这两个孩子也是不舍得很,便忍不住对他们好一些。
她摸了摸大儿子的额头,让人拿来一个帕子给他擦汗:“这么热的天,可别疯玩。”
梁家凯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母亲,大郎知道了。”
给大儿子擦了,程娥又给小儿子擦了擦,母子三人相处得极为融洽,看得别人心头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