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的确没看到我们这般年纪的,而且有些田地甚至连草都没长,我的问话是显得有些愚蠢了,我再尽量找些技术上的问题问道,“朝廷不是有些赈灾措施吗?难不成被贪官污吏给没了?”
“有贪官污吏就好了,嘿嘿!”看来我又问了个笨问题,老者还是事不关己地说道,“这地方贪官都不稀罕来,赈灾也只是一纸公文,嘿嘿,历年水灾旱灾能走的都走了,没人种的田免租也出不了粮食,嘿嘿嘿。”
民以食为天,这个问题的确是首要的,我想尽快到官署交接,此刻也有些明白为何被安排到此地来,不在其它问题上多做问询,和老者行礼道别,纵马就要继续向前行进,只是老者仍在笑我,搞得我有些不自信了。
“嘿嘿,如果有贪官污吏就好了。”疑惑地回头一看,老者还是对着原先我们的位置说着话,“把孩子卖给他们就不会死了,家里也就有饭吃了,嘿嘿嘿……”老者似乎在喃喃自语,但又感觉是对某个人诉说着过去,后面好像想起了家人,开始说起家乡话,不过随着我们渐行渐远,既听不懂也听不见了。
后来我们几番打听才知晓,当地的乡绅士族也都在连年的天灾之后陆续搬走。一个地方的经济大多是围绕乡绅士族建立起来的,虽然平民常常会被他们压榨,但间接也提供许多经济来源,像老者所说的“卖孩子”,既解决了孩子的温饱问题,长大后也能提供一定的经济来源。当然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实际上更像是雇佣关系,就像家中的仆从一样,但各个家庭的具体情况不同,家长大多不可能像嫁娶一般详细询问,自然显得和买卖无二。
我如今才想起来从未问过老者吃什么过活,家里有几口人环境如何,又该如何称呼,也一直骑在马上坐的太高看的太远。自诩公正和理想,从未真正了解过这天下最多的百姓心中的公正和理想是什么样的,不知天下,我又怎么知道这天下的公正和理想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