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和殿早朝。
今日朱胖胖和他的两个情深意重的弟弟也在。
群臣刚见完礼之后,朝堂上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一个个官员就跟突然得了风寒一样,疯狂咳嗽。
这是官员之间形成的默契,出班奏事前咳嗽一声,暗示同僚我要奏事了,防止同时出班的尴尬。
显然经过这两日的事情,百官再也憋不住了,争先恐后想要表现。
朱棣和他的好大儿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人正儿八经的站在那,心中得意无比,今日之后太子府怕是难过了。
今日这些出班奏事的文臣有两拨,一拨是胡广的门生故吏,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胡广的示意,一拨则是朱高煦是汉王党的拥护者,多为武将,当然也有许多不明真相跟风奏事的官员。
朱棣手撑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百官,突然瞥向了右手边首位的胡广。
一身绯袍,拿着笏板,老神在在的站在那,仿佛周边的喧嚣与他无关。
朱棣心中冷然,朝堂上秩序混乱,小豆子高喝道:“肃静!”
朱棣意味深长的笑道:“看来,今日诸卿要议的事还不小呢。”
“胡首辅,你觉得呢?”
胡广愕然,只好出班回道:“陛下,老臣觉得百官应是对流民哗变一事有所异议。”
“可老臣与二皇孙曾有过应天之论,此事不好多加置喙。”
朱棣摆摆手
“哎,就事论事罢了,胡爱卿直言便是,朕亲自发问,我看谁敢背地里嚼舌根。”
胡广神色为难,但慑于君威不得不开口道:“既然陛下非让臣评论一番,那臣也只好不要这个老脸,说道说道了。”
“坊间如今民怨沸腾,老臣觉得二皇孙不得不放。”
“但二皇孙有错在先,以死相逼只求放跑逆贼,在场见证之人无数,这点也做不得假。”
“但陛下口谕已下,覆水难收,老臣以为,此事两难,必要一方做出退步尚可。”
朱棣眉宇间皆是冷色,喝道:“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朕收回口谕,权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是吗?”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