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主,依我之见,我们干脆反了吧!咱们直接拥您为帝,不听他这狗皇帝狗官的了。”眼见刘儒汉默不作声,老五沉吟片刻直接抛出一句重磅炸弹。
“……老五,你他奶的疯了!”刘儒汉听罢一愣,旋即惊呼。
老五却是一脸认真,甚至狂热:“不,教主,咱没疯,那朝廷的狗皇帝连汉人都不是,都能当皇帝,凭啥教主这等人中龙凤做不得。再说,此番黄河决了,依咱之见,这正应了天命,这朝廷怕是气数已尽了,合该教主这样的圣人来坐这新天子啊!”
刘儒汉听到这话,本想大声呵斥,却是忽然一顿,脑子里一瞬间竟是飘过了之前做县太爷的风光时刻。
那个黄色的龙袍,多好看……为什么是龙袍?
恍惚间,刘儒汉似乎看到了自己穿龙袍的样子。
此间黄河水患,波及三省,但黄河决口之处在河南,按理怎么说也轮不到他们过来修河堤的,甚至还专程安了个组织邪教的罪名。
虽然这罪名确实是真的,可再联想到先前自己县令当的好好的,却被人给告发自己是邪教头子导致落马。
这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陷害。
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而且这修河堤的官老爷们贪墨成性,克扣修筑河堤的款项便罢了,甚至连他们的口粮也快克扣了个精光。
死在河堤上的人是越来越多,这继续下去自己都不定能活下来。
只是,一想到造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刘儒汉眼中再度闪过一抹迟疑,可紧接着,那老五似是察觉了他的心思,又加了把火:“教主容禀,而今天下已然是大争之世,教主若此时趁势而起,合该顺天应命。再有,属下前番曾听闻,这狗日的朝廷似乎在南边打了大败仗,有一前朝的朱家皇帝起事,已经杀了好几个巡抚老爷了。”
刘儒汉说:“嗯?此言当真?”
老五点头:“属下不敢隐瞒!教主您此刻举事,正当应了天命,届时,教主您称雄北方,那朱家皇帝做他的南方天子,咱们平分天下,共坐江山,岂不快哉!”
平分天下,共坐江山?
这话一出,好似撬动了刘儒汉几十年来未曾躁动的心脏。
做皇帝啊!
哪个男人不想,即便是现在依旧有不少人……
总之,只要能给他当一天的真皇帝,便是立刻死了也无憾了。
刘儒汉又回想了一番现在的境遇,似乎也没什么比这更糟的了,而且自己有教众信徒数十万,未尝就没有那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