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许强注意到,他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布兜子。
招呼老丁坐下,他提着暖壶给倒了杯水,老丁赶忙起身双手接过。
老丁一家六口,媳妇在家带孩子,他一个人挣的刚够家里花销。
老丁沉默寡言,话很少,几乎不掺和院子里的事情。
不过,他媳妇丁邱氏,邱俊花,跟他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跟院子里几个嘴尖毛长的老娘们走的很近,没事儿就喜欢张家长李家短的扯闲篇儿。
不过,她多少也有点脑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凡事最多嘀咕几句,从不冒头。
因此,在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得罪什么人。
有时候,在巷子口碰见了,还跟许强丈母娘闲扯几句家常。
丈母娘对她的评价是,心肠不坏,就是话太密。
“许强,咱们后院住了这么多年,我老丁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
“今儿过来,实在是有个事儿请你帮忙。”
许强点点头,倒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哎,丁叔您说。”
老丁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最后还是一咬牙开口了:
“是永旺,他一直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前些日子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家里也不知道,等出事情瞒不住了,他才跟家里头说了。”
“说是那人给他们介绍了个活儿,轻松又挣钱,他就跟着去了。”
“干了十来天,挣了五块钱,结果出事了。”
说到这儿,老丁看了许强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才面露忐忑,咬着牙继续说:
“人家当初说好了,起码要干两个月,如果干不够两个月,一天罚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