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直接作战,从运动势态里也能大体判断一支军队的强弱。
以往越朝的军队分内镇与边镇,内镇驻守腹地,少战事,兵备驰废。边军的问题虽说也很严重,但主要出现在将领一层,下级军官及普通将卒想糜烂,也没有地方糜烂去,又时常临敌,故而边军底层的战力没那么不堪。
最初随刘安儿起事的那一批人,包括孙壮他自己,很多都是来自边军的底层军官。淮东也有一批人,像秦承祖、周普、曹子昂他们,都是出身边军。
燕蓟形势崩溃后,边军大规模的投降,改编成附军而为燕胡前驱,恰恰解决了边军原先存在的一些问题。
虽说五年前阳信一役,林缚曾将叛军打得满地找牙,但那时东虏多是将附军当炮灰使,真正有借鉴意义、需要引以为鉴的,是登州七甲集一战。
登州七甲集一战,赵虎率部虽然成功将叛将高义所部击退,但也付出颇为惨重的伤亡。
七甲集一战所体现出来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在民众普遍依附于田地,国家兴亡还只跟士大夫有关的时代,叛将降兵掉过头来打自家人,几乎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燕胡jing锐骑兵固然需要重视,但附军也不能轻视,而轻视附军恰恰又是淮东军及江宁其他所辖兵马的普遍现象。
眼下孙壮吃了些苦头,这要算一桩好事,总好过以后因轻视而栽大跟头。
刘妙贞还照旧戴着线条粗犷的青铜面具,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就有些低沉,她说道:“我们也意识到存在一些问题,虽说进入曹徐地区的兵马以附军为主,但淮阳骑兵的侦察范围已经严格限制在一百二十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