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檀挥手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周遭诸将都觉得脖子上凉嗖嗖的。
奢飞虎身侧,除了浙闽嫡系将领外,也有永嘉地方投靠的将领,千余俘军几乎都是永嘉府本地人,悉数杀光,他们终是于心不忍。
奢飞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倒不是手慈手软,而是在权衡屠杀俘军的利弊得失。杀俘能镇慑浙南地方势力,但同时会加大攻打乐清城的难度。
这时候,一名穿黑衣的哨探直接走进城门楼子。秦子檀专司军情斥侯,从哨探手里接过装有信报的竹节筒接来,验看封印无误,拆开细看,越看脸色越沉重。
奢飞虎看秦子檀脸色凝重,问道:“浙东情况如何?”
通过烽火狼烟传讯,奢飞虎与秦子檀于日出时分就知道浙东遇袭的消息,但遇袭规模与程度还不得而知。即使秦子檀心里有不好的预兆,但仍然不相信淮东在主力兵马北上勤王后,还有能力对浙东组织大规模的奔袭……
“……”秦子檀将信报递给奢飞虎,奢飞虎一看之下,脸色也顿时崩坏,倒吸一口凉气,咂嘴叫苦,“淮东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苦哉!”
诸将惊疑,乍听奢飞虎莫明其妙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也猜不透淮东是怎么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法。
信报里提及浃口、金塘两寨在晨时遇袭失陷,淮东水军大规模从岱山、昌国内线海域突入,战船遮天闭海,具体出兵规模还不得而知,但绝不会低于万人。
秦子檀、奢飞虎这时候也能幡然明白:淮东之前拿勤王做幌子,一切都是障眼法,就等着浙东兵力空虚的机会打出这致命一击。
淮东最多能抽出多少兵力,旁人不晓得,秦子檀、奢飞虎还是能估算出一个大体数目来。
虽说苏庭瞻率部西进打富阳,在明州府还留下万余防守兵力,但明州府此时的防御思路是防备淮东军、海虞军有可能从海路而来的小规模扰袭,所以防守万余兵力都分散在各个城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