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龙无法想象过去几日的攻城情形,毕竟军情往来只是廖廖如语,不可能记下攻城的详细。即使东胡人摆明是要他们这些新附汉军上城墙送死,但是莫纪本部在攻济南时表现甚佳,怎么可能才四五天的时间就一副给打崩溃的样子?
赵金龙还记得在济南林缚看上去文弱、骨子里却极为强硬的模样,在济南宴席上虽说相处冷淡,倒也没想过有城上城下两军对战的今日。
赵金龙刚刚从西城外骑马绕过来,从城门到城头都是激烈征战的痕迹,再看这边对阳信四座城门的壕垒封锁以及满地给打散架的战具,可见莫纪本组织攻城还是有一套的,再说又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竟然给打到就要崩溃的边缘,战事之惨烈,真是难以想象。
赵金龙翻身下马来给叶济多镝叩头行礼,说道:“汉军右都统赵金龙率麾下诸将给多镝王爷叩安”
叶济多镝从躲椅上欠起身子,眯眼看着赵金龙,说道:“废话不多说了,我等着你们右路汉军将阳信给我攻下来!你要多少时间才能将兵力在西城、北城外展开组织攻城!”
“明天天亮之前,我部就能准备就绪!”赵金龙说道。
莫纪本脸如死灰,他也不跟赵金龙争什么尊卑,他如今已经领教到叶济尔汗的手腕,到现在貌似他麾下还有七千兵力,比在临清献降时一点都不少,但是他的嫡系在两次攻城中消耗殆尽了,就剩下几十名老卒亲卫。
要不是叶济多镝的兵马在这里督战,他根本没有能力将新附汉军左路七千余众弹压住,甚至极有可能给这些士卒闹哗变撕得粉碎。嫡系兵马都给消耗一光后,莫纪本除了跟着东胡一条道走到黑外,当东胡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外,他还能什么选择?
莫纪本倒要看看赵金龙如何将阳信城攻下来。
“好!”叶济多镝见赵金龙没有一点拖延推迟的意思,心情大好,说道,“我东胡还没有南人封王的先例,却非绝无可能,这接下来的战事,就交给你了!”
“赵金龙得令!”赵金龙从冰冷的泥地上爬起来,冷眼看着身旁孙中武、圣天喜、周知众诸将,冷冷的说道,“尔等听令,我要你们三人在天亮之前完成兵力展开、进攻准备,亲自带队攻城,有迟延者,军法绝不情面,三日攻不进城,我砍你们三人的脑袋”又向叶济多镝说道,“为诸将士攻城能不遗余力,某抖胆向多镝王爷借五百督战健勇,持大刀列阵后,拒不上城者、不得令而退者,皆斩之!”
“好,好,好,”叶济多镝高兴得哈哈大笑,“本王都依你,雄祁,你拨人给赵都统!敢不听赵都统令者,敢拒不上城者,敢不得令而退者,皆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