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秦国!”昭雎直言不讳。
“这我就不懂了,我齐国与秦国乃是盟友关系,若与楚国结盟,秦王会怎么看?我齐国可不是朝秦暮楚的国家啊!况且我两国远隔千里,并无冲突可言,与楚国却偶有相争。于齐国而言,没有放弃秦国而结盟楚国的必要吧?”
“成侯此言差矣!楚国与齐国和则两利,斗则两败。齐国与秦国结盟却是与虎谋皮,他日必遭反噬!”
“反噬?”邹忌冷笑,“楚使未免危言耸听了!”
“齐王雄才大略,一众朝臣也都能审时度势,马陵之战之后齐国是理所应当的第一战国!论国力、兵员、影响力,齐国哪一项不比秦国强?按理齐王应当效仿齐桓公称霸诸侯、匡扶周室才是,不知为何沦落到与魏国、韩国北面事秦?秦地处西陲,沾染胡风甚重,秦孝公用卫鞅变法二十载,可谓苦心孤诣。如今秦国已然崛起,强盛直追齐国。至于其有无东进之野心,诸位只须看一看秦国变法内容便知。我楚国国力现已疲乏,势不能独力抗秦。秦合三晋,其后目标非楚即齐,秦国占据丹阳便扼住了我军反攻秦国的咽喉,届时强盛的齐国必然是秦国的首要目标。当年正是因为西戎的入侵,才有了平王东迁,外臣向问齐王,齐国北有燕、中山、西南有宋,南有楚,可谓四面皆敌,若有一日秦赵魏韩四国攻齐,齐国能否以一力抗之?如若不能,难不成要向东遁入大海吗?故,与秦结盟有无反噬,还请齐王细细思量。”
昭雎一番话说得齐王以及重臣们连连色变。别的不说,单单是昭雎所言齐国四面皆敌,孤立无援就让他们心惊了。齐国君臣也不是不知道目前的形势,只不过一来他们有自信,二来与秦国连横之后,还没将燕、中山、宋这些二流战国当回事。甚至在齐国君臣的谋划中,会趁着与秦国连横的机会,攻伐燕、中山。
当然这些话也不是昭雎一个人现编的,这是上官胪转达给他的熊槐、昭阳、田忌等人合谋的策言。
段干朋嘿嘿一笑,“楚使当真巧舌如簧!丹阳在手,秦国首要目标必是楚国!”
“段大夫所言极是!”昭雎倒也干脆,“丹阳在手,秦军进可攻退可守,已经是占据了上风,所以大王才派我来与齐国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