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从东、西两个方向上慢慢挤压着越军的阵型,越军被夹在中间,难逃生天。楚军往往是一波箭雨之后,再上前近战一阵。
风无尘在东线,他手中长剑早已经卷刃,浑身是血,但脸上还带着从容,看样子都是越人的血。初次指挥作战,他内心的忐忑逐渐化为激荡。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越军还有千余人的样子。
景翠在西线,他在亲卫的拱卫下,不断游走着,寻找越军主将文远。他相信,文远一定参与了此次偷袭行动。但是他没有发现文远的踪迹,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找不到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黄昏时分,越军全军覆灭。
翻遍了尸体,还是没有找到文远,或许他已经逃了,也或者穿着普通越军士卒的衣甲,死在了这里。景翠其实也不认识文远,但是数次的交战下来,景翠总感觉文远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场大胜,这里面有他一半的功劳,内心波澜渐起。其实他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筑城,在这里有一种被发配了的感觉。他希望能像他的好友昭滑一样,征战疆场,博取功名。
这一次应该能够功过相抵吧?景翠心里暗中揣测。就算不能去北境对抗秦魏,大王总不会放过越国吧,东境一样有机会!而且,楚国诸多将领中,除却大司马,也就他最熟悉越国,而眼下大司马还在汝水大营。
想到这里,景翠不由得想现在就回到邗城,向大王请功。
大江南岸的一处密林里,狼狈不堪的博望君一手叉腰,一手扶树,发丝凌乱,气喘如牛,眼中满是愤懑。
在他身后是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他面色如常地盯着博望君的后背,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突然,博望君手掌变拳,捶在了树干上,惊起了数只飞鸟,接着他心有余悸地向着后方望了望,然后恨恨地说道:“好你个熊槐,竟然如此阴险!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只要老夫不死,你便没有安宁之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