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前任’当时是觉得乡人最注重宗族感情,既然都已经雇了马车搭载尸首,怎么会没有家人相随?即使亲友不同车搭乘,前后也不见披麻戴孝敲敲打打的家属族人啊!总不能是死者自己雇了一辆车来运送自己的尸骨吧!”
“两人边走边聊,落在一行人的后头,”尹勤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前任’虽然与昭明对可疑马车,各自说出了一番见解却也没太上心。倒是结伴而行的其他几个同伴听去后,也勾起了好奇心进来深入探讨,甚至因此放慢了脚步。”
“大伙儿就此热火朝天地议论着那辆马车的怪异之处。直到一阵虽然密集却显轻柔的‘嘚嘚哒哒、嘚嘚哒哒’的马蹄声逐渐响起后,众人才留意到有一群人骑马追来。还以为是来找己方诸人的,为了防止被奔跑的马匹给带倒,纷纷止住争执驻足路旁观望避让。”
“这一队骑士人数约七八人,比先前在亭阙下不期而遇时少了一半,又不见先前那个老者的身影,‘这拨人或许是送行归来!’尹勤的‘前任’想到。”
“骑手们并没有策马疾驰呼啸而过,反倒是提着缰绳小步溜达过去。自己也得以看清为首的人,鸱目虎吻、鸢肩獐头,正是未时五刻从河湄亭出来时撞见的那个中年人。”
“此人在经过‘前任’面前时,正好侧过头和并行的骑手说着话[用1]。那神情虽然在笑但诚意全无;其语气貌似平和却阴阳怪气!”即使现在回忆起来也如坠冰窟毛骨悚然,“那人不知是谁?不似好人!”
“这几个骑士来的快,去的也快。先是身影像风筝卷上云层似的从大到小,没入不见;接着是蹄声如石珠倒入木盘般的由近及远,渐不可闻。”
“再往前走没几步是一个十字岔口通往各乡。小三儿好像有点心神不宁,众人也无意继续争论下去就挥手道别离去。”
尹勤现在想起来,愈发觉得那辆马车上存在诸多不同寻常之处,“这事和自己从河滩上听来的,柯氏的丈夫之死有关也说不准。”
“不知这柯氏告官的进展如何?”尹勤的心头充满疑窦,“为何急着把丈夫的尸体运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