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前任’的残存记忆在脑电波交接的过程中产生的某种误会呢?”尹勤开始质疑起来,不过以自己有限的常识也知道,“人脑中的那些‘似曾相识’的记忆,通常是由大脑在给每段记忆标注发生时间的时候,时间标签被贴错而引发的!”
“也就是说——”
“启禀尹君!小人张封,主人命小人相随回城,曾云‘这数日城外不靖……’。”随着年轻的苍头自报家门,打断了尹勤发散了的思绪,清醒过来。只见金三伯、董郭二书佐等人已经装束齐整打算就此别过,骑在马上拱手作揖。
眼见分别在即尹勤心中有些依依不舍,却也知道前面的路是要靠自己来走的。
金三伯临行前告辞说:“值此非常时刻,唯恐道路不靖。吾侄才受过惊吓,依老夫等人商量还是找个稳妥的仆从,结个伴同行来的安全可靠。既可以提防沿途贼人,也方便告官时有个人证。”
说罢挥挥手,调转了马头。其他州卒、苍头等人都牵着马立于边上,待到金顺说完后,才陆续跳上马跟着去了。
因见尹勤沉吟不语,而州府诸人又已经拍马离去。张封唯恐尹勤不接纳,又道:“毕竟最近几个月一直有一群可疑的闲人出没在城外,昨夜又见牧马丘附近有浓烟如柱而起。主人担心尹君孤身一人回城时再受惊吓。和上官商量之后,姑且叫小人一道随行陪伴,也好路上服侍有个照应。”
此时金顺等人业已骑远,遥遥的随风传来:“尹贤侄也别为难,可速返城归家。待到吾等事毕,州府再行相会……”
目送着众人背影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就向右拐上故道,马蹄卷起沙土轻尘踏上了石桥。尹勤不由得感慨道:“虽然姊夫曾对自己酸过金三伯这个人,说爱贪图小便宜为人靠不太住。但是自己今天险境偶遇,其所作所为还是非常肝胆义气的。”
“虽说是慷州府之慨,但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摆脱了嫌疑!”尹勤庆幸道,“何况没有这么多人手一起搜寻,自己可能直到现在都未必能找到昨夜的那处火堆。只不过‘前任’在今天凌晨生火的时候,怎么对‘c’形芦苇堆缺口处的废木料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尹君,这件衣服还是暂且交给小人来拿吧!”阿封手牵缰绳说道。
尹勤把揣在手里的米黄素色的长衫递了过去。看到阿封的手上,多了一块靛蓝色的方布。阿封将长衫叠好包住,穿过左肩右腰,绑好后在胸前打了个远游结。提起尹勤脚边的包袱,随后又掏出一段不知在哪里取来的麻绳递给尹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