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没去过,”尹勤困惑道,“怎么潜意识里却有种不情愿的感觉?”
与此同时金顺把手中的衣物交到尹勤手中,正色的说:“吾侄骤然见到长衫,惊骇之余被阳光晃花了眼失了理智,情急之下将衣服误认尸体也说不准。”
侍立一旁倾听的郭书佐见此也不住地连连点头称是,附和道:“还是金从事断事果决,有理有据的令人钦服。”
尹勤听言,看向另一边的董书佐,正低着头沉默不语。
苍头阿封也说:“吾等这许多人一起找了有一个时辰了,却连一片女尸的影子也没有捞到。如果不是这具女尸不想被吾等发现,自己长了脚,跑走了的话。小奴想,有没有可能是尹君一早被日光晒的看走了眼呢?”
阿封说完,郭书佐笑了笑,打了一个哈欠。倒是董书佐越发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郭书佐侧过脸看向金顺,见其一副无可无不可的神态,于是以坦诚的语气规劝尹勤道:“依在下看来,女子尸体不翼而飞这种匪夷所思的奇事,先不管有没有真的发生。这种没头没尾的棘手命案,就是历年贼曹办案时也往往是雷大雨小,最终因为线索不足而不了了之!”
“再者现在又是三年一次的大计之时。上到刺史府,下到郡县里,无论长吏还是少吏,都在为此事忙得不可开交。尹兄如若在这时候把凶案提将出来,反倒是给你姊夫的为官之路添堵。”
郭书佐接着道:“何况‘子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仅凭一面之词而没有确凿无误的实证的话,亭长、游徼等面对此等断头案子也是无从下手啊!”
“既然当前确定遗失衣物,经过吾等费心搜索无果。河滩无血渍痕迹及女尸,告官还是只报失窃为妥。”郭书佐道,随后顿了一顿,调匀呼吸,挺起胸膛又说:“朗朗乾坤在上,吾等益州刺史部别驾从事一同可没敢诈言,落个不实的罪名!”
两名苍头见状也赶忙点头附和道:“吾等众人可是搜遍了白水洋河滩,连一星半点的打斗痕迹、血渍凶器都未能寻到,更惶论盛装打扮的女子尸骸了。此事许是尹君宿醉方醒,迷糊中受到了外物刺激,情急产生幻觉亦未可知,断无见风就是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