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此言却是想当然了,其实东王家并非本地土著。”
董勤奇道:“别驾从事,此话怎讲?”
“哈哈!想不到你原籍本郡,对于郡内豪门的过往,尚不如我这个外州人熟悉啊!”金顺调侃后,慢条斯理的叙说起来,“其实呢!本郡王姓豪门地主虽多,但东王王彭一家却是三十多年前才迁来的。”
“迁来的时间并不长啊?”董书佐质疑道,“为何其他豪强对于外郡迁入的大户竟也能泰然处之?”
“王彭初来之时还是小门之家,”金顺放慢了语调说,“没人知道后来会崛起的如此迅速,所以当初并未受到刻意排挤。”
“那后来是怎么兴盛起来的呢?”董书佐问道,“估计要害之处,不足为外人道吧!”
“王彭的起家之财从何而来,确实已无从知晓,”金顺答完,又补充道,“当是和本地大户王彰家认了宗亲以后的数年间才显达起来的,在那之后县里人乃以‘东王’、‘西王’称之以示区别。”
“还有这等往事?这两年东王的风头可是完全压倒了西王啊!”董书佐惊讶道。
“这种家长里短之事,市井老媪常挂口边,连我的‘前任’那种‘两耳不沾红尘水,一心只攀经书山’的学塾弟子也听说过啊!”尹勤不禁心里起疑,“伯孙在州府里做的就是查阅核对郡府记室里的户籍资料的事务,为什么却要表现出对东王家的来历不熟呢?”
“兴衰荣辱,本无定数!”金顺感叹一句,接着道,“那柯氏眼见在新都无人肯理,心中悲愤,雇了车辆把良人的尸体运来雒县,直奔郡府。当然,郡府诸曹是不接此案的,直接将其拒之门外。”
金顺等了半刻,董书佐不语,貌似还在消化刚才的话语,于是金顺追问道:“你可知个中缘由?”
“莫非是内伤?”董书佐心念微动,在沉吟片刻后,开口朗声答道:“按律,‘民有纠纷,三老出面若不能调停。就必须前往案发地所在的亭长、游徼(jiǎo处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