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顺清了清嗓子,一口气赞道:
“一曰有拼劲,敢逆豪门大户者少,此女独以草民之身勇于告官;
二曰有韧劲,亭长不理尉史不问,却从新都一路坚持告至郡治;
三曰有狠劲,县中上下不受其状,竟将良人死尸横陈太守府前!”
尹勤听后,不禁咋舌,“没想到却是一个‘身不得,须眉列,心却比,须眉烈’的女人。不过常听人说‘峣峣者易折’,只怕太守府里为了此事被上官责怪,丢了脸面的官吏也不会给这女人好脸色看。”
“陈尸君福街?”董书佐先是失声惊讶,在心情平复后,以钦佩的语气问,“难怪郡吏言及此事者多所誉之,却不知别驾从事能否详叙一二?”
“事情并不复杂,时间貌似也够。那我干脆把知道的部分都说出来吧!”不知是在查看天色,还是在犹豫,金顺迟疑半天,终于开口道,“死去良人的这名女子名叫柯氏,是新都人。”
“柯氏自从嫁人之后就和其夫二人在乡间耕织为生,他们家的地块和东王家的田地之间只隔着一条小溪。东王家扩张土地的时候,想把这一户人家的田地也一并买下。因为价钱没谈拢,两家由此产生了纠葛。”
董勤:“听小的妹夫说,王家在这两年兼并了大量土地,光一个北乡都不下数千亩了。”
“‘勤’,你也学过‘地方百里而可以王’,”金顺以缓慢而感慨的语气说道,“我们雒县和新都县合起来二十余万人,可比‘幽、凉、并、交’这四州的不少郡国的口数都多。”
“能在本地被称为‘东王’,你当这名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金顺用尖细的声音说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续道,“难道县里的其他豪门之家就不会眼红嫉妒了?”
董勤“嗯”的应了一声,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