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明显对接着聊牧马丘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接话。打过一个哈欠后,换了个话题道:“‘封’,真是没想到啊!平旦出来,路上都有那么多人。”
尹勤心想:“原来年轻人的名字叫‘封’。”
这个阿封却没好气地答道:“郭书佐,你是家境富庶,平素不需鸡鸣起。可贩浆走卒、菜佣樵夫之流,一直以来不都是打四更鸡鸣起便在城外排队。要抢在早市里贩售第一轮鲜货吗?”
“原来年纪稍长的是一名书佐。”尹勤心道。
“不是指那些下走之人!”郭书佐的语气中明显的带有不屑,随即又抬高语调接着道,“是在感慨今日刺史府中的盛况!”激昂的话语中流露出的却是一股失落的情绪。
阿封这才领会其意,点头道:“原来郭书佐指的是接驾京师的使者一事啊!”
“关于迎驾使者这件事,现在州、郡、县内的官吏,可以说是无人不知,”郭书佐平静的说道,“州府上下,自邮人处接到皇帝玺书,从手谕中获悉朝廷将遣使者巡察益州诸郡之日起,便竭尽全力地开始了迎驾雒阳来使的筹备工作。”
“门下主簿为了装饰府中的建筑,甚至让人把雒县市面上的红缯绿绨都买光了。”阿封想起了富民闾里老媪少妪们的闲言碎语。
郭书佐略有得色的说:“不过整个雒县城,也就一百石以上的官吏有权知道朝廷使者的官职姓名,其他人大多不过奉命筹办准备、编排演练而已。”
“确实一路过来,沿途看到不少拨人马车驾,无论形象、气质都像是朝廷官吏,说不定就是专程前来拜谒京师使者的郡县官吏!”阿封心下默然。
郭书佐貌似也想到了一块儿,情绪忽而有些低落,酸道:“不过这位雒阳使者的玉面,即使我们的上官金从事也见不到!”
“如果没有今日的公差,别驾从事依然可以出席午宴吧?”阿封心下甚觉诧异,不过这句话没说出口,转而恭敬地问道:“郭书佐能否告知前来的京师使者是多大的官职吗?州中上下竟如此隆重对待?”
郭书佐:“听闻此次朝廷派来巡视地方的官员职位为谒者。”
阿封问:“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