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勤穿过双阙下,来到亭内大院中。
霎时,庭内火光通明,伴随着“刺客来袭”的叫嚷,从正堂及两侧的屋舍里跳出好几个戎装亭卒。一手持着光灿灿的火把,另一手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尹勤却对此浑然不觉,也不去格挡迎面袭来的凌厉杀招。只是潇洒的肆意挥舞着短剑,顺着斜砍直劈刀势中的空隙,将剑刃依着破绽或割抹、或刺挑。
步履优雅地在人群中穿来梭去。宛如以利刃开蛤蜊一般,以无厚入有间。酣畅淋漓地在赤色火光中,划出一道道柔和的血色曲线。
片时便在一声声的闷哼声和惨叫声中将来人解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就凭这点粗浅功夫,也想拦住我?”尹勤瞥见剑尖往下淌血,一滴滴渗透进黄沙里,嗤之以鼻道。
在阙楼上面的鼓吏忽而发觉听不到下面的厮杀声和咒骂声,心知不妙。
由于箭垛的开口,只对着亭外方向。无法看到院墙内部的状况。鼓吏蹑手蹑脚地下楼,看那身手,年纪不到三旬。
“亭长这么快就完了?”头戴赤色巾帻的鼓吏在阙下未敢久留,流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瞥了一眼亭舍,后怕道,“趁着雾气尚浓,避开为上。”旋即悄然离去。
“用在这种人身上,真是玷污了宝剑。”尹勤在鼻中“哼”出声来哂笑道。在俯身擦拭剑身后,只见在隐隐火光中,锃亮的剑刃映照出一副目光坚定的人脸……
台阶上的正堂矗立在茫茫的雾霭中。
尹勤持剑踏上青石台阶,凝视着敞开的大门,里面黑洞洞的,犹如潜伏在幽冥薮泽里,磨牙吮血的洪荒猛兽,令人不寒而栗。
跨过门槛闯进去,背影才没入黑暗,只听一声闷哼,整个人就由内倒跌而出。
尹勤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试图双脚着地,却未能尽数消除这股力道。足足滑了一二丈后,借助沙土地的摩擦力又倒退了三四步,才终于站稳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