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无爽缓了许久,待到疼痛感稍减,又觉得脑子昏沉沉地,天旋地转,连同着胃里也在翻江倒海。
此时他好歹反应过来有人,努力地抬起头向上望去,是一位光头白衣的中年修士在发问。那人身后萤石光芒如炬,让郑无爽生出一种错觉,只觉得那光溜溜的头亮得晃眼睛。
只一眼,郑无爽就觉被晃得更晕了,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泛酸的黄水喷射而去。待他吐好又呆坐了一会,这才感觉恢复过来。再看向四周,他脑门不禁冒出一阵冷汗,寒意从上往下凉遍全身。
郑无爽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所在:这是一个处于崖洞中的深渊洞口,洞口很大,直径有近百丈左右。在他四周布满了一根根的石柱,他就坐在中央的石柱上,每根石柱之间隔着大约十余丈左右的距离。
石柱很高,青苔密布,上下粗细不一,最宽的截面不过一方而已,刚好够囚住一人。也许就因为太高了,所以这些柱子看起来很不稳固,摇摇欲坠。
石柱离上方洞口有数十丈高,洞璧光滑,布满了青苔。下面空洞洞的,深不可见,一片漆黑,隐约能听见水声。
“敢问尊驾如何称呼?此处又是何处?”待到心里平静下来,郑无爽颤颤巍巍地问道。
那光头修士见郑无爽还算知礼,也知道他是撞得七荤八素,不好发作,道:“此地乃我学府禁地,是为圣窟。我则是此地的护法长老,道号广辰子,比凌霄子和你太师父拜入山门要早上十年。”
“太师伯在上,弟子郑无爽参见。”郑无爽捋清了关系,埋头拜道。
那光头修士却是摇了摇头,揶揄道:“你这声太师伯,我可受不起。你小子本事不大,胆子不小。区区开光境就敢到主峰上来偷东西,当真是不知死活。”
郑无爽自然能听出来他话语中的嘲弄意思,道:“太师伯说笑了,我不过是过来借一部功法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