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秦林终于收到了手令。
向士恩已经派人来催过两次,说是枢密院的官员都已经到了,若是再拿不出手令,则需要秦林跟他一起去枢密院解释了。
拿到手令之后,秦林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几个手下赶去了昨晚遇到向士恩的地方。
因为只是送一份手令,所以秦林总共只带了二十个亲随。
到了那里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除了向士恩之外,还有一个枢密院的官员也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见礼之后,秦林立刻将手令交给了向士恩。
向士恩看过之后,又交给了那个枢密院的官员。
只是,那个枢密院的官员看了之后,却是皱起了眉。
秦林见了,连忙问道:“大人,莫非是这手令有问题?”
那个官员沉声说道:“秦总兵,你们山西巡抚用这样的手令就能调动你们了?”
不等秦林说话,一旁的向士恩却是笑着说道:“年大人,文官和武将终究还是有些不同……”
这次代表枢密院前来的正是枢密院参知年书君。
向士恩说到此处,看了对面的秦林一眼后,又接着说道:“倒不是贬低秦总兵的学识,大梁大部分武将只懂行军打仗,这手令若是写得太深,反倒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林这时候也算是听明白了,那位枢密院的大人似乎是觉得巡抚大人写的手令太过简单,所以有些不满。
向士恩泽是在替自己说话。
而且,向士恩已经说得十分含蓄了,事实上,在大梁的武将之中,别说是学识了,甚至还有一部分武将大字都不识得几个。
所以,给他们的手令自然是写得越通俗易懂越好。
因此,秦林也连忙附和道:“正是如此,我们这些武将都是大老粗,若是写得深了,未必能领会其中的意思!”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年书君脸色也有些不悦。
他质问两人,朝廷早就下令让所有武将不光要能领兵打仗,同时也要读书识字。
如今,在大部分武将的身边都有一两个文书。
按照朝廷的意思,若是这些文书被收买了,曲解他们跟枢密院之间来往信件的内容,早晚会酿成大祸。
其实秦林的学识在武将之中已经算是不错了,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被枢密院挑这样的刺。
但不管怎么样,在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说几句软话。
而且刚才向士恩也在替自己说话,秦林对向士恩倒是也生出了几分感激。
不过,年书君似乎还是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