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鸟铳果然如崋军的一般,能在七十多步的距离破一层甲,李自成不禁高兴得大笑,“哈哈,果然不错——来人啊,赏···”
李自成正想着赏给这枪炮局提举什么呢,便听一旁李岩道:“陛下,这鸟铳固然威力不俗,却不知造价几何。若造价太贵,我军未必能装备多少。”
被打断了兴致,李自成心中不悦。
但他如今已经想好,在军事方面找到能替代李岩的人之前多忍一忍,只要李岩不越过他心中的底线,便是落些面子也无妨。
于是收起笑容,看向那提举官,问:“这一赶鸟铳要多少银子?”
提举官似乎有点忐忑,道:“大概要三十六两有余。”
“这么贵?”李自成顿时皱起眉头。
提举官喊冤道,“陛下,如今不仅粮价贵,铁、柴薪、人工等也都很贵,三十六两银子已经是我等竭力压缩资费后的结果了。”
李自成眉头皱得更深,却一时沉默。
虽然离开京师,回到了陕西,今年山陕又是难得没什么大灾,可因为民生凋敝,粮食依旧收获不多,粮价也依旧腾贵。
他虽是大顺皇帝,却还没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因此清楚,在粮价腾贵的情况下,其他物价必然也是居高不下的。
若是在一片石大战前,三十几两银子一杆鸟铳他纵然觉得贵,也会下令打造他娘的几万杆。
但如今,即便是只打造个几千杆,他都要慎重考虑一下——因为手中实在没多少钱了。
虽说当初在京师考虑前明勋贵、百官,得到了两三千万两银子,但当时就有相当一部分用于犒劳各军以及购买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