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退往安南几乎就等于选择解散弘光朝廷。
朱由榔此时才明白这点,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他倒也不是个蠢人,遂可怜巴巴地看向刘良佐,道:“佐国公,国家全赖你和保国公等勋贵维持,可不能轻言放弃啊!”
刘良佐虽然在弘光朝廷很跋扈,听了朱由榔这话也不禁有点脸红,解释道:“陛下,臣非是要放弃,而是安南确实比缅甸可靠——我等若要借藩属兵马抗崋,安南才是首选!”
“放屁!”方郭安也亲自下场,并且开口就大骂,“放着云南沐王府和官府的兵马不依靠,去借助藩属?岂不是舍近求远?
况且,我等若能在云南抗住崋军,便仍能保有大明部份国土。
可若是直接退入安南,岂不是将云南拱手让给了崋贼?!”
刘良佐也不给方郭安面子,冷笑道:“且不说云南如今土司四起,沐王府与官府兵马自顾不暇。
便是我等去了能压制住云南土司,可沐王府与朝廷真就是一条心吗?
自陛下即位,发往云南的圣旨,沐王府及云南地方官府有几个应的?!”
方震儒站在文臣班列最上边,冷眼看着以方郭安、刘良佐为首的两大军阀势力唇枪舌剑的争辩,心里却是希望他们就这么一直争论下去,直到崋军兵临城下。
因为只有崋军兵临城下,他这个内应才能起到作用。
他虽然已经串联了几个拥有兵马的将领,但所掌控的兵马相较于方、刘等军阀仍是微不足道的,若是单独发动,怕是很快就被两方合力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