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他们过来的老师倒也没因书僮的话动怒,而是解释道:“正屋是宽敞些,却是八人同一寝室。大学今年方开,又一下招收了八百人,条件是差些。
但诸位来此是为了学习,而非享受,又何必太在意住宿条件呢?
再者,只是军训期间要求必须住校,若忍受不了,待军训后搬出去住就是了。”
这时王夫之已经到厢房里面看了,出来后笑着道:“郑兄,里面的床分上下层,桌椅具备,倒也不怎么拥挤。”
王夫之一早就通过服饰等看出郑森必出自大富大贵之家,对郑森难以接受四人同寝倒也理解。
别说郑森,便是他,若有可能,也是想独居一屋乃至一个小院的。
但正如这老师所说,南京大学今年招八百学生,不可能让每个学生都住单间。
郑森闻言进去看了看,发现确如王夫之所说,里面放了两张上下层的床,还有两张书桌靠着墙,倒也没想象中那么逼仄。
而且郑森以前都是一个人睡大房,如今能在这般狭小的地方与另外三人同住,倒也算是种新奇的体验。
于是他走出来,准备先送别领路的老师,再招呼书僮铺床。
却见领路老师冲他笑着道:“你们中若有不会铺床叠被的,可是要趁着僮仆在学会了。因为军训期间每日都要检查宿舍,若被子没叠好,可是要扣分挨训的。”
郑森微囧。
他确实不会铺床叠被,但作为一个读书人,不会这个应该挺正常吧?
旁边多嘴的书僮又忍不住了,道:“我们少爷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学习叠被···”
“住嘴!”这次没等书僮说完,郑森就喝止了。
他并不蠢,得知大学种种与外界迥异的规矩,自然能想到,这些规矩或许就是大学培养学生的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