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阳县城内外,百姓彼此碰见了,都免不了议论此事——
“听说没?昨晚亲卫军全城捉拿贪官污吏,连陶知县都被抓了!”
“陶知县也是贪官?”
“你又没跟陶知县打交道,怎知他不是贪官?”
“俺是没跟他打过交道,可他曾到俺们那片视察过,没多少官架子,看着挺和气的呀?”
“俺呸!这人就是伪君子。俺有个表叔不是做铁料生意吗,官场的生铁质量好又便宜,只从往民间售卖后,铁料商人都争着要。
但官厂的铁料要优先供给其他官厂,比如说俺们的舞阳兵工厂,剩余的才能售给民间。
货量有限,各家都争抢着买,官厂便把铁料分成一批批的让各家竞标——也就是各自暗中报价,哪家价高就卖给哪家。
结果好几次,表叔的对头都是用只比他高出一分银子每斤的价格,拿下了铁料。
你想想,官厂里面要没鬼,事情能那么巧?俺们舞阳官厂受谁管?还不是商务局以及那陶知县?”
“···”
随着议论,陶稚规、刘敏熙等官吏原本隐蔽的贪腐弄权行为,被不少知情百姓吐露出来,其中一些更是受害者。
而这,无疑让绣衣卫对陶稚规、刘敏熙等人罪证的调查变得更容易了。
县城百姓所不知道的是,相较于昨夜亲卫军在城里的行动,亲卫军在南边各官厂的行动规模更加浩大,也更加的快,可以说迅如雷霆。
陶、刘等官吏贪腐弄权,说到底还是为了搞钱,既是如此,自然要围着舞阳大大小小的官厂来。
因为在当下的舞阳,没什么比官厂更能赚钱了。
舞阳不缺铁矿,水力问题也在治理之后被解决,至于工匠问题,只需大崋朝廷一纸调令便不存在。
所以,在官办铁矿、铁厂、钢厂等相继办起来后,舞阳的钢铁产量便直线上涨,除供给军需,仍有一些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