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怎么知道的?”这中年汉子闻言露出惊奇之色,“你们不是今天刚到吗?竟知道这俘虏营的日子不错?”
患得患失中,周延儒、龚鼎孶被崋军将士押入了城中的一片营房——这里属于原来大明京营的营房之一,如今则被崋军当做俘虏营使用。
被送入俘虏营后,两人发现,这里虽然绝大多数俘虏都是前明官军的装束,还有极小部分似乎是顺军。
然后他又对俘虏营的生活隐隐害怕起来——他听说俘虏都不被当人看,被任意欺辱、打骂,一天只能吃一顿清粥吊命。他身子骨本就不算好,估计是等不到家人来看他的那日了。
想到这里,他便更加庆幸了。
这汉子确实好说话,闻言叹了口气,道:“唉,还不是愿跟错了人?我家守备先是降顺,后又降清。
龚鼎孶见状,只能向营房里面善的一位中年汉子打听消息。
这下轮到龚鼎孶惊讶、呆滞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在清虏进京师前,听从顾横眉的意见,将家人都送回了合肥老家,不然怕是要跟他一起遭难。
可等崋军来了,他却说,不能再降崋了,再投降就成了四姓家奴,于是带着我们坚守关塞。
他肯定不会说刚才一番话只是安慰人的,于是趁机问:“这俘虏营日子如何称得上不错?”
“听你说话文绉绉的,想必是个读书人。也罢,我老赵就跟你说道说道。
我听说啊,这崋军俘虏营分成好几个,每个俘虏营的俘虏待遇都不一样。
像我们这个营地,里面的俘虏大多来自以前大明官军或顺军,待遇算是几个俘虏营中最好的了。
每日能有三顿粥喝,带油星、咸味儿十足——我以前当大明官军时,都饥一顿饱一顿的,能一天吃三顿这样的饭,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崋军只是安排我们做些清扫街巷、修理房屋、城墙之类的活计。虽不算轻松,却也不太重。
之前我看到那些建奴俘虏被带出城去,问了一嘴,才知道他们要被送去西山挖煤。
还有那些蒙古俘虏以及剃了头的八旗汉军俘虏,全都被押送到城外去修路、挖沟区,这大冷天的,可比我们在城内干活儿苦多了。
而且,说不定他们吃的也没我们这边好呢,毕竟如今粮***贵,崋军不可能所有俘虏都一天管三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