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睿王下达准备撤回关外的命令之前,将士们或许还有战心。可如今各牛录都抢了不少东西,已是一门心思回关外,哪里还有战心?
若强行驱使各部与崋军大战,怕是免不了又是一场大败啊!”
济尔哈朗顾不得得罪多尔衮了,有啥说啥。
别说,多尔衮到底没有失去理智,还真听进去了——最主要的是,最近几天确实有不少八旗将领来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关外,便连镶白旗下的梅勒章京、甲喇章京等也来问了。
他是镶白旗旗主,旗下将领都不想支持他继续呆在关内,其他各旗将领的想法自不必说。
说到底,清国虽然在皇太极手上初步完成了集权,由部落制军事集团转型为封建王国,但到底还没完全转型——直等到后来康熙时期,这个过程才算是完成。
因此,在八旗将领都一门心思回关外时,多尔衮即便强令众人留在河北与崋军交战,也未必能被执行。
就在多尔衮被济尔哈朗劝说动,准备找个台阶下令撤军时,忽然有护军(此时相当于八旗勋贵的亲兵头领急匆匆步入堂内,一脸的惊慌。
“王爷,跟英王南下的人逃回京师了!”
什么?!
一听这话,多尔衮、济尔哈朗便都感觉事情不妙。
多尔衮立马急问三连,“逃回的有多少人?人又在哪里?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护军头领道:“有几百人,却出自好几个牛录,且模样狼狈不堪,奴才已经让人将他们引入镶白旗军营看押起来了。
他们说南下兵马在得胜淀南边遭到了崋军埋伏,全军溃败,他们是侥幸才逃回来的。”
多尔衮听了又气又急,“河北地势平坦、野外一览无余,我军又都骑着马,如何会中埋伏?阿济格、阿巴泰呢?他们没有逃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