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刘升,李香云就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又有些局促。
刘升见她有点黑眼圈,就知道她没睡好——过去几日,李香云可以说是日夜值班,白天坐在放着纸笔的桌椅后,晚上就在旁边一张折叠床上和衣而卧。
虽然十四五岁的少女精力颇足,却也耐不住这般折腾。
“这几日你辛苦了。”
“不辛苦的,”李香云俏脸微红,“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生活起居也方便,比跟我娘逃难时强太多了。俺没睡好,都怪自己。”
李香云说的是实话。
在一楼“工作”的这几日,她感觉比当初在家都方便,简直像活在梦里。
也正因此,晚上才会胡思乱想、辗转难眠。
刘升并没有多问少女的情况,直接道:“我一会儿让你娘来替你几日。”
李香云不敢质疑刘升的决定,嗯一声应了。
回到刘家寨,刘升发现寨子南墙,也即是寨门和坡道所在的这边,已经基本建成了。
却是经历了巡检司官兵来攻打的事,大伙儿都颇有些后怕,所以在过去五日,老弱妇孺齐上阵,和二三十个青壮一起,加班加点地干,才取得如此成果。
这寨墙虽然仅一丈高,上面却有五尺宽,可以走人,布置守卫。在加上坡地与下方斜坡原本的落差,已经算是险寨,当得上“易守难攻”四个字了。
刘升在寨子里转了一圈,跟几个管事的都聊了聊,这才带着邹润娘回山洞替换李香云。
当李香云离开后,刘升对邹润娘道:“我不在北美那边的时候,你可能需要日夜值班。”
邹润娘虽然奇怪刘升为什么把门那边称为北美,但因为不是第一次听了,也就没问,只表态道:“东家放心,三五日俺都扛得住的。”
刘升一笑道,“也许你不用晚上熬夜值班——我们来做个小实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