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奢喊累了、乏了、嗓子哑了……便将身上的所有衣物一股脑地尽数脱光,他径直跑到了河边,想都没想便纵身跳了下去……
赵奢跳入河里半晌也不见冒头,也不发出声响,站在岸上的廉颇怕他遇到什么危险于是也纵身跳入水中搜寻……
好在赵奢最终还是自己探出了头,他在河中心不停地自己给自己泼水企图冲洗掉这一身的污泥。这身上的污泥倒是容易搓下来,但是这心灵的污垢又要怎么才能祛除呢?
廉颇怕赵奢又要自寻短见,所以便游至他的身边,但他又不敢靠赵奢太近,生怕自己因为某句话、某个动作影响到赵奢的情绪,使他做出比刚才更加过激的行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奢终于慢慢地游上了岸,来到岸边的赵奢不停地往河里洗着自己那双已经雪白干净的手……因为他仿佛看到了双手处的鲜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似的……
廉颇作为旁观者看得分明,但对此时近乎疯狂的赵奢,他也是无能为力,也许此时的“不作为”比任何“作为”都要好的多……因为赵奢他需要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与空间来自愈……
渐渐地,赵奢雪白的双手被自己搓掉了皮;渐渐地,鲜血再次染红了他的双手……
与上次不同的是:上次手上溅的是奸细头领的血,而这次却是自己体内流出来的血……
鲜血通过手指越过指缝最后划过指尖一滴滴地漫落在河里,直到将赵奢面前的这一小片河水都染成红色之后,赵奢方才停止了洗手的动作……
赵奢从河水中抽出了鲜血淋漓的双手,漫不经心地走在了河边,此时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到河里似的;但又好似脚下长了眼睛始终不曾掉落……
赵国官兵的马蹄声也如约而至,四位将军看到地上躺着的秦国奸细的尸体瞬间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他们找来了正在河岸上行走着的廉颇并问明了事情的原委,然后所有人集体看向了不远处的赵奢,众人看到赵奢现在的状态也是思虑再三,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