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当脸色一黑,刚起来的范全被打消在无形之间,一边去开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圃!你何时学的跟端木未一样不知分寸了?”
他自然听得出这是圃的声音。
“嘎吱~”圃的方脸出现在匡当和韩信视线之内,只是其好似眼中根本没有匡当这个指挥使一般,径直奔向韩信抓起后者手臂:“太子急令韩信入宫相见,快快随我前往!”
饶是韩信养气功夫再好,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一丝呆愣之色,下意识地就被这汉子扯着向门外而去。
圃拉着韩信走到门口看见同样呆立在旁的匡当,这才仿佛想起了自己的直属上级也在,草草拱手后说了一句:“奉太子之命!”,便夺门而出。
“这厮真是...”匡当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半响才喃喃自语道:“这罗网不尽快革新实在难成,都是仗着师兄弟情分不明尊卑了。”
虽说匡当也是个好脾气,不然也不会在少府佐吏的位子上一熬就是十几年,但随着如今势位的变更,他越来越感觉到墨者对于罗网是一个利弊相伴的因素。
毕竟他匡当只是师兄而不是钜子,众多墨者对于他的号令并不能做到令行禁止的地步,只是受了墨胜的嘱托而已。
且不提这匡指挥怎样谋划改变罗网的种种规制,这边的圃已经拉着韩信坐上了奔向藏阳宫的马车。
考虑到秦朝宵禁的种种限制,扶苏一开始便令圃乘着自己的专属马车出行,当然后者也不敢坐进去就是了。
此时的圃正坐在平日里车夫的位置上,驱策着马匹发力狂奔,一旁的韩信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心中泛起波澜:
“太子竟然如此重视于我?刚刚从雍山郊祭归来便要召见,怕是连一刻休息也未曾得有,如此礼贤下士,难怪众人皆效死命。”
韩信一路从东海郡来到咸阳,所接触到的扶苏手下之人皆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让他对这位太子的人格魅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得益于扶苏专属马车的开道效果,圃在路上并没有遭到阻拦盘问,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又回到了藏阳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