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指挥使。”韩信和竭二人异口同声,同时向着匡当作揖行礼。
“无须多礼,尔等自东海郡远来殊为不易,特别是这位东海小旗,年关之时仍不能阖家团圆,令我匡当心有惭愧啊。”
匡当摆摆手,示意韩信二人不要拘礼,又走到竭的身前拍了拍这未曾谋面的下属以示鼓励。
“钜子之号令便是墨者之所向,竭只是做分内之事,岂能贪图享乐而逃避?指挥使无需多虑。”
竭的神情庄重严肃,对他这种墨者而言,钜子的话便是让其前赴后继的真理。
“罗网还是太过依赖墨者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墨师尚在的时候不成问题,可日后接任者若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匡当终于意识到罗网最大的问题在哪里了,这个机构的成分过于单一,而且有相当多的成员甚至将墨胜的地位隐隐摆在扶苏之上。
若是任由这种势头发展下去,势必会影响到日后正规化的运作,他匡当是深受太子恩惠,可这些墨者却有很多是完全盲从于墨胜而加入的。
“必须想办法拓展罗网的成员来源,墨者可以作为骨干,但绝不能成为唯一的成份。”
匡当在心中暗暗警醒,决定等扶苏归京后便立刻上报这个罗网中存在的巨大隐患。
“这位便是文成君所寻之大才吧,果然仪表不凡,不似庸人之相。”匡当仔细打量着韩信,虽然左看右看也只是一个穷困的黔首,但并没有丝毫怠慢。
毕竟扶苏已经用无数宛若神迹的事迹证明了自己眼光的精准,所以即使这韩信再是平凡,也值得众人礼遇。
“大才愧不敢当,不过信自认为还是有一技之长的,只是不知文成君现在何处?信早已神往已久,实在是迫不及待要与文成君一诉衷肠了。”
韩信略做谦虚,言语却是单刀直入,连一旁的焦冲和竭听的也不由得有些汗颜。
“这厮还真是有些自负,太子若要与其会面自会相召,又哪轮得到这无名小卒出言追问?”
匡当心中登时便有些不喜,但常年为吏养成的城府还是让其含笑回应道:“长公子随陛下往雍山郊祭,却是未曾归来,还请稍待两日。”